在資源不夠的情況下,中高層和底層必然是會爆發沖突的。
雖然這次的嘩變已經鎮壓,也處死了一大批的鬧事者,可這種暴力鎮壓終歸隻是暫時的。
徐鐵頭縮在角落裏,外面的寒風呼呼地吹着,他的渾身都在發抖,感覺額頭很燙。
現在他的腦海中,滿是秦不餓他們大口吃肉的樣子,怎麽都揮之不去。
越是想要摒棄這種想法,就越是沒有辦法将它抛棄。
徐鐵頭的肚子很餓,他感覺自己可以吃下一頭牛。
而周圍的士兵也都是差不多的。
每個人都餓的難受,發出哎呀哎呀的聲音,便是吵的心煩意亂。
這一晚,大家都沒辦法入睡。
因爲實在是餓的受不了,冷得都受不了,手腳都感覺要麻木了。
徐鐵頭旁邊的幾個士兵,是他最近才認識的,和他關系最親近的王大牛,今年也才十三歲。
王大牛的身體比較薄弱,因爲小時候生了病,一直都沒有恢複過來。
他和徐鐵頭緊緊地貼在一起,這樣可以相互取暖,不至于被凍得受不了。
“鐵頭哥……我真的好冷……好餓……我想我的爹娘……”
他絮絮叨叨的說着,徐鐵頭沒放在心上,他也很冷,他也想自己的爹娘。
他更想吃一頓熱乎乎的飯菜。
可是,他隻能想一想。
軍營中的每個人,基本上都在呢喃。
特别是餓的難受,腹部如同火燒的時候與,即便是在軍營中打滾,也沒有人會管他們。
夜深人靜的時候,營帳哪怕擠滿的人,依舊是冰冷刺骨。
徐鐵頭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發燒,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有種有力氣也使不出來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反正這個營帳内基本上都沒有什麽聲音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麽時辰了,徐鐵頭又渾渾噩噩的醒了過來。
他聽到營帳内有人的叫喊聲。
“大壯大壯……你别吓我啊,快醒醒。”
“小雞小雞……你怎麽了?”
“三狗三狗……”
營帳内虛弱的叫喊聲此起彼伏,他們都在推搡着自己身邊的同伴。
可是徐鐵頭看到,這些昨日還有生命氣息的同伴們,如今身軀都已經僵硬了。
他們還保持着蜷縮的姿勢,任憑大家怎麽叫喊都沒有用。
徐鐵頭猛然一驚,然後扭頭爬起來,看一下自己的身旁。
“大牛……大牛,你醒一醒。”
徐鐵頭也着急了,他的手觸碰到王大牛的身體,隻是感覺無比冰涼,甚至還有些僵硬。
徐鐵頭有些慌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昨晚還和他說話的王大牛,現在竟然凍死了。
營帳内的聲音此起彼伏,顯然這些沒有應答的人,都是被活生生的凍死的,當然也有可能是餓死的。
徐鐵頭還沒有回過神來,就看到剛才還殷切叫喚的這群夥伴,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将自己身邊已經凍死人的衣服給扒了下來。
“你們在幹什麽?”徐鐵頭震驚了,忍不住喊道。
可大家都沒有搭理他,依舊自顧自的忙着。
很多人都已經被吵醒了,可他們即便是見到了這一幕,也沒有出聲阻止,就那麽神情麻木的看着。
“他們都已經死了,爲什麽還要扒他們的衣服?”徐鐵頭忍不住再度說道。
“你也說了,他們都已經死了,但是我們還要活下去啊。”
徐鐵頭呆呆地看着他們,實在是不能理解,爲什麽大家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