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武皇來了幾分興趣,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問道:“那你覺得太子和老九,哪一個更優秀一些?”
李隆的笑容一僵,他沒有想到父皇會當面問出這種死亡問題。
雖然昨天晚上已經說好了,可這個問題一點也不好回答。
一旦回答不好,等于得罪了兩個人,還會在武皇的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兒臣以爲他們兩個人都很優秀。”李隆沒辦法,隻能當做端水大師,一碗水端平。
顯然,武皇對他的這個回答并不是很滿意。
而他也看出了李隆的拘謹和顧慮,于是勸說道:“朕今日叫你過來,不是問政事,隻是拉家常,這裏沒有君臣,隻有父子。”
“所以,有什麽話你就直說,不管說什麽都沒關系的。”
聽到這話,李隆連忙站起,随即跪在地上:“請父皇恕罪。”
“你何罪之有?”武皇微微蹙眉道。
“兒臣想要大膽谏言!”李隆聲音洪亮的回答他。
原本都在正襟危坐的武皇,在瞧見李隆終于上道後,臉上也忍不住浮現了一抹笑容:“你且說吧,朕恕你無罪!”
“父皇,兒臣以爲,老九更适合當太子。”
他說完之後就匍匐在地,甚至已經做好了武皇暴怒的準備。
可是李隆等啊等,始終都沒有等來吾皇的斥責之聲,反倒是聽到武皇有些催促的聲音響起:“你繼續說啊!”
武皇輕描淡寫!
讓李隆的内心極爲複雜。
他此時又看不到武皇的表情,内心終歸是忐忑的。
“兒臣以爲,太子李恒也很優秀,在治理冀州期間,發展封地,種植茶樹,與蒼國開展貿易,爲我國換來諸多的戰馬,也爲國戰勝利奠定了基礎!”
“但正是因爲太子的優秀,所以才顯得李昭與我們格格不入,我們的優秀是建立在他的成功和幫助之上的。”
“若是單獨去看,我的每一個兄弟都很優秀,可如果和幽王放在一起,那就有些黯然失色。”
“不管後續我們的封地發展的如何,始終都是與交州有着極大的差别,而這種差别,不是在短時間内就可以彌補的,哪怕是老九最終躺平了三年,可這三年的時間内,我們與交州的距離依舊很大。”
“幽王懂農學、懂醫學、懂算學,還懂軍事學,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我們可以做得到的,哪怕再多的人,他也可以做好居中調度,不會出現絲毫的亂子,他沒有嫉妒心,在我們需要幫助的時候,哪怕交州那個時候很困難,可他依舊選擇伸出援手,他體恤民情,創辦醫學院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大夫遍地,讓每一個地方的老百姓在生病的時候都可以求助……”
李隆這樣說的,列舉出李昭的諸多優點。
不是大家不夠優秀,而是在某種程度上,和李昭的差距實在是有些大。
李昭與所有人都不同,他可以輕松地處理好很多的事情,但諸位皇子做不到。
“兒臣該死,妄議國事,還請父皇恕罪。”
李隆見武皇始終都沒有出聲,額頭上的冷汗都聚集了一層。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确有幹預皇儲的嫌疑。
在靜默了許久之後,武皇的聲音依舊溫和:“你起來說話。”
這種溫和,這種關切,讓李隆覺得很是陌生。
李隆最終還是站了起來,他發現父皇的臉上并沒有憤怒。
“我說過,今日我們是父子,既然是拉家常,你何錯之有?”武皇笑了笑,示意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