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腐雞見三人失勢,更是蜂擁而至,大有把他們三人大卸八塊之意。
金雞氣勢洶洶地朝上官靈走去,我心急如焚。
“上官龍淵,放我下來!”
“丫頭!”
“放我下來!”
聽到我堅決的語氣,上官龍淵隻得照做。
我明白他想要護我的心,千年等待,他隻想要我活,可是如果這些人都死了,我還有什麽理由可以輕松地活下去呢?
我想,既然靈犀是上古神玉所做,遇邪則強,那麽,用它吹出來的笛音一定也可以震懾妖邪。
我把靈犀放到嘴邊,吹響了它,不知道爲什麽,原本五音不通的我,在生死的緊要關頭,竟然爆發出了超乎常人的音律天賦,吹出了清淨、空靈的笛聲。
我沒有注意到的是上官龍淵在聽到笛聲之後,臉上悲喜參半。
那些腐雞聽到笛聲之後,真的停止了攻擊,可那隻金雞法力無邊,笛聲似乎對它沒有用,還徹底擊發了它的兇性,我想不通是爲什麽?按理說,這笛聲就算不能阻止它進攻,至少也可以減輕它的兇性才對,世間之事往往無法兩全,這笛聲暫時救得了笃信和重衍,卻是救不了遠處的上官靈。
我邊吹笛子,邊朝上官靈跑去,上官龍淵在旁邊爲我開路,一起去救上官靈。
其他幾人見狀,趕緊去救下笃信和重衍。
眼見笃信和重衍得救,金雞的兇性卻不可遏制,我趕緊放下靈犀。這一放,剛才還如走屍一樣的雞潮又再次向我們攻來。
我心急如焚,這雞潮就如潮水一樣,根本就打不完,按照這種打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趕到上官靈身邊,如今他一個人面對如此暴戾兇殘的金雞,必定無法脫身。
救援稍遲,他就有可能身死,我的心都在顫抖。
我一棒子打飛一隻腐雞,向生後撕心裂肺地大叫道:“你們趕緊走,撤離天橋,否則我們都要死在這裏!”那聲音近乎是吼出來的。
“這怎麽行呢?絕對不行啊!”馬鳳兒把她的大嗓門發揮到極緻,生怕我聽不見。
“馬姑娘,聽謝姑娘的,趕緊走!”上官靈冷厲的聲音傳來。
馬鳳兒還想堅持,她可不想做一個膿包,臨陣脫逃,更何況仙尊都沒走,她絕對不能走。
重衍打落身旁的幾隻腐雞,大聲說道:“謝姑娘說得對,人多了根本顧不過來,人少反而容易逃生,如果你們再不走,不緊上官靈會死,謝姑娘他們會死,我們也會死。”
哥哥自然是不願意走的,無論重衍怎麽勸說都無用,沒辦法,重衍直接來硬的,趁哥哥不注意,一掌就把哥哥拍暈了。
“公子!”白纖魅一臉擔心地看着哥哥。
“重衍上神,你……”
笃信話還沒說完,重衍就把哥哥塞給了他,帶他走。
見笃信愣在那裏,重衍推了笃信一下。
“你什麽?趕緊走!”
重衍何嘗不知道笃信想說什麽?哥哥可是帝神,重衍竟然不經過他的同意就把哥哥打暈了,這可是大不敬,再說了要是我有事,哥哥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雖然重衍心裏明鏡似的,但他必須得這麽做,天界不能沒有帝神,否則就亂套了,想到天界,重衍黯然神傷,應該早亂了吧!
至于謝姑娘,自己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讓她有事。
笃信知道,他們最主要的任務是保護好帝神,他沒有理由不走,他心一橫,對重衍說道:“保重!”就半扛半拖着哥哥向橋的另一邊逃去。
馬鳳兒此時也認清了現實,自己雖然能自保,但眼下白纖魅靈力低微,如果她不走。白纖魅必然……一咬牙,她對着重衍說道:“麻煩上神幫我照拂一下我們仙尊,你們必須活着回來!”
重衍鄭重地點頭。
得到肯定地答複,她們不再堅持,厮殺出一條血路,逃離天橋。
我大聲說道:“上官龍淵!”
這一聲很大,就是此刻厮殺聲四起,也能清楚地聽到,上官龍淵回頭看着我,等着我的下文。
“你想救上官靈嗎?”
上官龍淵先是一震,顯然他不明白我爲何有此一問,他心想,自己的龍魂怎麽會不想救呢?隻是如果要在丫頭和龍魂之間做一個選擇,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讓丫頭生,龍魂死。畢竟龍魂死了隻是歸位了,最差不過是記不起這一世的經曆,而丫頭死了就沒有了,他已經等了千年,再也經不起千年,萬年的等待了。
不過最後他還是定了定神,看着我認真且斬釘截鐵地說道:“想!”
我欣然一笑,一邊揮舞着手裏的靈犀,一邊想,不愧是本姑娘看上的龍神,就算是堕魔之身,也不曾傷任何人一分一毫,甚至是……
我找準空隙向身後看去,此時已經不見了哥哥他們的身影,顯然已經逃離了天橋,想必此刻已經脫險。
而另一個身影,重衍正朝我們殺來,看着暴戾又威猛。
我回過神,“上官龍淵,我陪你一起去救上官靈,我們現在這樣打也不是辦法,一會兒我吹笛,笛音一響,這些腐雞肯定會暫時停止攻擊我們,你法力高深,飛天遁地不在話下,你直接拉着我一起飛到上官靈身邊,注意動作要快,笛音響時雖然可以震懾這些腐雞,可對那隻金雞卻是适得其反,我們必須快速到達上官靈身邊,否則……”
後面的話我想他懂。
見上官龍淵那堅定的神情,顯然已經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我打飛幾隻腐雞,便快速把笛子靠近嘴邊,吹奏起來。當那清淨,空靈的笛聲彌漫在天橋上時,所有的腐雞如剛才那般停止了攻擊,我心稍安。
上官龍淵眼疾手快,一隻手摟住我的纖腰就朝上官靈飛去。
眼見那隻金雞的大嘴巴就要捉到上官靈的眼睛,上官龍淵放下我,心一急,一個空翻滾落到地上,慌忙之間就撿起上官靈掉在地上的龍淵劍,可卻被龍淵劍散發出的光芒一彈,震飛出去。
我大叫一聲,“上官龍淵!”
他朝我搖搖頭,表示沒事,這龍淵劍還當真是固執,明明就是同一人,隻因上官龍淵是惡念所化,不爲他所用也就算了,還要傷他,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