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品茶,徐天成一邊談論着自己的下屬,坐在他左手邊的黃沙縣縣令吳萍波便笑道:“大人,餘家十分重視餘秋雨,雖讓他來荒砂界開荒曆練,可也不吝啬支持。”
“餘家在金沙縣砸了不少資源,咱們黃沙域的整體業績都因此提升了不少呢!”
徐天成又悠哉的喝了口茶,才慢條斯理道:“不然你以爲我把資源最好的金沙縣分給餘秋雨作甚?”
“我讓他占着黃沙域唯一的下等縣,餘家也就心領神會,砸下資源助推餘秋雨做出業績來,再積攢一段時間,餘秋雨就能滿足條件,晉升八品了……”
吳萍波聞言一驚:“大人,就算餘秋雨是餘家嫡系,也不可能就職一年多便展望八品吧,這怎麽都要個三五年吧!”
徐天成瞥了吳萍波一眼:“你當餘秋雨是張清川那種凡九代?餘家早就給他規劃好路線了!”
“不出一年,餘秋雨各方面條件都可滿足晉升八品的要求,若是他能把金沙縣推成中品縣,那他就可在二十歲前成爲八品天官。”
吳萍波心中大震,八品天官可比築基期修士還要地位尊崇,他可是拼死拼活幹了二十年,才突破成爲築基期。
還給徐天成當牛做馬,這才成了八品仙吏。
可餘秋雨這比他兒子還小的後輩,竟然有可能在一年内就成爲八品天官,這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吳萍波記得徐天成也是苦熬了十年,這才走運成爲八品天官,這天官之間的際遇,也真是差别巨大。
“那大人,餘秋雨成爲八品天官後,豈不是會影響您的位置……”吳萍波小心翼翼問道。
徐天成毫不在意的又喝了口茶:“你當餘家人會看得上黃沙域這種地方?等他晉升八品,餘家肯定想盡辦法幫他運作,讓他去執掌一座條件絕佳的域城。”
“你想把黃沙域給人家,人家還不要呢!餘家這是想再培養一位六品以上的天官出來,确保家族天官身份不斷絕……”
吳萍波猛然一驚,餘家當代家主就是六品天官,獲得天道權柄【血脈承天】,可指定一位血脈傳承自己的天道印記,穩定獲得天官身份。
餘秋雨便是餘家家主指定的血脈子嗣,生下便有天道印記,這比撞大運一般多生娃要靠譜多了。
就算天官的後代中誕生天官的幾率遠比凡人高,可真能誕下二代天官的是屈指可數。
徐天成子嗣十幾個,就隻有兩位是有靈根的修士,他又六品無望,自身躺平的很。
而餘家已有兩代天官,便想再培養一位六品以上天官,使得傳承不斷,若是傳上三代,這都可稱爲天官世家了!
這可比那勞什子符箓世家要尊崇十倍不止,難怪餘家在餘秋雨身上砸了那麽多資源……
吳萍波暗暗贊歎,他又笑着奉承道:“大人,可餘家再手眼通天,還不是要和大人您好好合作,這才能讓餘秋雨順利發展。”
“您看這餘秋雨每季還不是要給您送上青雲靈茶,哪像那張清川,就是送一枚龍涎丹,真是對不起天官的身份。”
“凡九代就是凡九代,純是投胎撞大運,才能成爲天官。”
吳萍波心中的嫉妒簡直溢于言表,若他是天官,現在恐怕已是七品天官了!
徐天成卻呵呵一笑:“我不讓張清川進門,可不止是因爲他的禮物單薄……”
見自己的心腹滿臉好奇的靜靜等待答案,徐天成這才悠悠開口:“張清川身爲甲上,卻被安排到黃沙域來,當時隻有暗沙縣的空位,這幾乎等同于将他發配到暗沙縣去。”
“意思都這麽明顯了,我就懶得和他打交道了,過斷時間,他在暗沙縣混不下去,自然會想辦法離開黃沙域。”
“這種不知是有何來路的打壓,我們最好不沾邊。”
說到這,徐天成把玩着手中一枚噬靈砂,砂礫中怨氣翻湧如泣:“暗沙縣地脈枯竭,噬靈砂積如淵海。此子若不能逆天改命……”
言罷他五指一收,手中砂礫盡化齑粉:“便由得他自生自滅吧!”
吳萍波一臉的恍然大悟,瘋狂拍馬屁:“大人真不愧是屹立多年的官場不倒翁,您這一番話,又讓我漲了不少見識,以後跟着大人,我要學的地方還多着呢!”
而在他們談話之際,一艘飛舟沖霄而起,迅速消失在天空中。
……
張清川與黃天賜依依惜别後,便坐着沙舟離開域城府衙。
等沙舟飛出域城範圍,王奎星才斟酌着開口:“大人,黃大人真是古道熱腸,還願主動借人給我們……”
“同一道院果真是同氣連枝,讓人好生羨慕,想必也是被大人的才華所吸引,又被大人的氣度所折服,有此助力,暗沙縣之崛起指日可待。”
王奎星一番誇贊,從不吝啬溢美之詞,可謂是情緒價值拉滿。
張清川點點頭,黃天賜對其他人毒舌,但對同爲天江道院弟子的他還是較爲照顧的。
但張清川還是那句話,他輕易不要找黃天賜借人,畢竟黃天賜自己也在沖擊下等縣,若是因此讓他錯失這機會,那也對不起這位師兄。
至于鎮域使徐天成處,張清川便更未做指望,在與黃天賜觥籌交錯間,張清川便也打聽清楚徐天成的做派。
這位上官資曆雖老,卻癡迷于斂财享樂,因幾無可能晉升七品,便想給子女留下豐厚的修行資糧。
徐天成隻關注直轄的四個縣城,幾乎不理睬其他天官所轄縣城之事,任你春秋鼎盛也好、極速衰落也好,他自巋然不動,每月議事時點評一番便當鞭策。
如此一來,黃沙域其他縣城均是放任自流的狀态,别說從域城得到支持,往往還要上繳保管噬靈砂的費用。
有這麽一位上官,張清川斷絕了這類念頭。
此事終歸隻能靠自己,兩個月内讓暗沙縣的天道清氣突破五百縷……
正想着,快要回到暗沙縣的沙舟猛的一沉,王奎星看向下方,低聲道:“咦,那下方的沙漠裏怎麽有兩個人影?”
張清川也低頭看了一眼,他立即指揮道:“即刻降下去!這兩個家夥爲何會出現在暗沙縣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