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禮祈避着虞卿回了家,他怕他的乖寶看見他身染血污的樣子。
徑直進了他原先卧室的浴室。
水聲淅淅瀝瀝,血迹随水流蜿蜒而下,沒入排水口後,徹底消失不見。
————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顧禮祈的眉眼,遮掩住了他眼裏的幽深與陰戾。
他很少親自動手,
但今天破了戒。
他的卿卿本該幸福快樂地生活着,不管怎麽樣,都有他寵着護着。
就算犯了什麽錯,責任也是他來扛。
況且他的卿卿乖乖的,又軟又聽話,哪裏都那麽好。
他忘不了初見卿卿時她那個驚恐、畏懼、不知所措的眼神,直到現在,卿卿晚間偶爾也會被噩夢驚醒。
他看在眼裏,心髒抽痛的感覺蔓延至四肢百骸,無數次慶幸,幸好他遇見了卿卿,滿心滿眼地疼惜着把他的乖寶帶回了家。
他用自己的骨血與愛意澆灌滋養,才哄的卿卿試探着伸出手,到現在再次恣意地活着。
卿卿的未來,會和他一直快樂地在一起。
他愛她,重逾生命。
————
厚實但不失精緻的窗簾将陽光牢牢擋住,恐擾了主人安眠。
床上的人兒整個縮在溫暖的被子裏,隻露出毛茸茸的頭頂與烏黑柔順的發絲。
粉嫩的小熊睡眠眼罩早就滑到了額頭,但它的主人卻仍在安眠。
睡前抱着的大兔子玩偶早就被踹下了床,孤零零地躺在柔軟的地毯上。
虞卿平時閱讀的專業書籍與期刊旁邊,卻出現了一塊男士手表與幾枚袖扣。
床邊擺放着的男士睡衣也彰顯着這個原本獨屬于虞卿的房間,迎來了它的男主人。
床上的人兒眨動着鴉羽般的長睫,一雙細白的藕臂從被子中伸出,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紅痕。
智能家居檢測到主人蘇醒,厚重的窗簾向兩邊移開,隻留下一層薄簾保護隐私,暖調的光灑下,輕柔地喚醒主人。
虞卿的意識慢慢恢複,随着她坐起身,大片大片白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不變的,是上面密布的吻痕與輕微的齒痕。
虞卿白皙的臉上慢慢浮起紅暈,她身上的味道不像自己以往的暗香,反倒是夾雜了些阿祈身上的味道,直直往她鼻子裏鑽,就像阿祈一直在抱着她一樣。
他身上的味道,就像淺淡的柑橘香,與青翠通透的松針被碾碎後,些微帶着些疏離,慢慢地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從第一次在監室被他攬在懷中,這股味道侵襲她的所有感官。
到後面一次又一次,他們牽手、相擁、親吻,阿祈身上的味道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慢慢被她銘記且依賴。
虞卿擡起手揉了揉臉頰,希望制止紅暈的蔓延,卻瞅見自己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昨夜二人的荒唐一下子全部浮現在腦海。
“乖寶寶,再親親。”
“乖乖真棒,再摸一摸好不好?”
“卿卿乖,想要什麽自己來~”
顧禮祈用與往日比,越發低沉嘶啞的聲音不斷輕哄着,蠱的虞卿好似失了智。
身體湧動的情潮滞澀了大腦的思考,顧禮祈的輕哄彌漫在耳邊,虞卿卻仿佛隔着一層霧氣,什麽都捉摸不到。
嬌軟破碎的泣音響起,
“阿祈,好奇怪,我……”
顧禮祈輕輕吻了吻紅唇,
“卿卿不哭,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教你好不好?”
“嗯。”虞卿本能地應着。
“乖卿卿,我們結婚吧。”
顧禮祈不停地啄吻着虞卿的臉頰,不斷加大攻勢,引誘虞卿的理智離家出走。
“結婚以後,我都是你的,想怎麽樣都可以,好不好?”
聽見結婚,虞卿原本混沌的大腦有了些許清明,本來理智的思考卻被顧禮祈熱烈的吻打斷。
最終順着本能,口中緩緩溢出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