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瀾宮。
女兒家嬌軟的房間裏,此刻來了個陌生的男子,在主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踏入了這堪稱私密的領地。
男人特意壓低,泛着磁性的暗啞聲音響起,帶着說不出的勾引。
“這便是卿卿的寝居嗎?”
顧墨骨節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搭在銅鏡旁的黃梨木椅子上,慢慢轉過頭,臉上含着輕淺的笑意,眼裏泛着細碎的光。
虞卿擡眼輕輕瞪他一眼,臉頰微微泛着紅。
不知羞的家夥。
“魔尊怎麽還明知故問呢。”
“你吵着嚷着要同我來妖界,也别在這耗着了,我妖界的景色十分不錯,既然來了,便不能白來。我帶你去周圍轉轉啊。”
顧墨垂眸淺笑,看樣子卿卿是害羞了,不願意讓他在這待着。
他不能将卿卿惹惱了。
去周圍轉轉也好,看看卿卿長大的地方。
顧墨大步走過去,拉起虞卿的手,将自己身上的那件玄色衣袍變幻成了同虞卿相配的藍色。
“走吧,卿卿。”
虞卿水靈靈的眸裏閃着狡黠的光芒,轉過頭,紅唇輕啓,聲音慢悠悠的。
“坊間傳聞,魔尊素愛玄衣,今日怎麽換了裝扮呢?”
顧墨伸出手指點了點虞卿的鼻尖,
“自然是爲了,能和卿卿更配些。”
————
高大的男人牽着嬌小的女子的手,兩人親密地貼在一起,行步間,二人背後的發絲不經意碰到一起,從背後看,宛如一幅完美的畫卷。
二人悠閑地逛着,虞卿的目光随意地落在周圍的景色上。
顧墨此刻卻是不在意周圍景色如何,目光牢牢鎖在虞卿身上,一眨不眨。
突然,虞卿興奮的聲音響起,興奮地扯扯顧墨的手指。
“顧墨,你快看,是花圃!這是我平日裏最喜歡來的地方。”
虞卿拉着顧墨興奮地跑向了花圃,丢開顧墨的手,彎着腰輕輕撫着一朵開的十分嬌豔的、淡紫色的靈花。
眼裏盈滿了甜甜的笑意,帶着被父母寵溺的驕傲與炫耀。
“這些靈花都是父王母後爲我種的,漂亮嗎?”
顧墨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丢開的,孤零零的手,發着愣。心裏有些失意,又湧現出些傷心。
卿卿這般輕易便丢開了他的手。
顧墨還沉浸在自己憂傷的世界裏,耳邊卻傳來了虞卿興奮又帶着些小得意的聲音。
顧墨順着聲音看過去,虞卿燦爛的笑顔一下子撞進眼底,心髒“砰砰”地狂跳。
“靈花甚美,卻不及卿卿容色半分。”
……
“卿卿?!”
白小狐驚訝的聲音傳過來,還帶着些遲疑與試探。
虞卿聞言直起身,走過去。
“小狐?這般巧,你也來這花圃閑逛?”
“夜間飲了些酒,有些睡不着,便出來走走。之前覺得這靈花甚美,走着走着便走過來了。”
白小狐目光飛速地瞥了一眼站在虞卿身旁的顧墨,瞳孔地震,直接愣在了原地。
方才顧墨背着身,她并未瞧見他的臉,隻是瞧見他和卿卿的衣服像是一套,她還道不過一個晚上,是哪裏來的男人勾引了卿卿。
結果,怎麽是他。
怎麽會是顧墨?
他不是人界的人嗎?
他不早死了嗎?
他也是下去曆劫的?
那麽小一個陽城,竟然三個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