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輕輕轉過頭,淡笑着看了魔方一眼,那笑裏,分明滿是幸災樂禍。
魔方啊,你輸定了,那本《二愣子》,你也背定了。
魔方還未來得及細究魔術笑裏的深意,一轉頭,瞧見一對壁人,便愣在了原地。
魔尊他,他,竟拉着一個女子的手,看樣子,還是妖族中人。
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魔尊何時爲他們找了個魔後哇。
魔方有些崩潰地瞥了魔術一眼,
你是何時知道的啊。
難道隻有我不知道。
我還跟你打賭,真是蠢死了。
完蛋,他輸了,他不想背《二愣子》,還有魔術的劍,嗚嗚也沒了。
……
随着顧墨帶着人走近,魔術擡眼悄悄打量。
雖說他猜出了八九分,可他還從未見過這位公主。
魔術眼裏滿是驚色,魔尊今日怎麽穿的,這般招搖。
隻見顧墨親昵地牽着虞卿的手,兩人皆穿着相配的暗紅色華美衣物,衣料上用金線勾勒出花紋,往日周身低沉壓迫的氣勢此刻軟化的不成樣子。
遠遠看過去,二人站在一起,竟仿若新婚一般。
可尊上素來喜着黑衣,情愛移人心智,所言非虛啊。
魔術的目光又迅速移到虞卿身上,這一眼,便吃了一驚,思緒高速運轉,逐漸推斷出了事情全貌。
這不是在人界時,尊上的夫人嗎?
原來,那人界女子便是妖族公主。
這一切,便都說的通了。
看來他們魔域馬上便要有喜事了。
————
顧墨牽着虞卿細白軟嫩的手,二人暗紅色的衣袖交織,暗戳戳的向外人彰顯着他們親密的關系。那溫柔的不似往日的聲音響在他們二人耳邊。
“卿卿,這是我的兩位護法,魔方、魔術。”
話落,顧墨又看向魔方魔術。
“此乃妖界公主,也是日後的魔後。”
“拜見尊上,拜見魔後。”
“魔方魔術,你們便先在殿外守着,若是妖王妖後到了,便速來告知我。”
“是,尊上。”
魔方魔術側向一邊,顧墨攬着虞卿的腰走進魔殿,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掌落在虞卿纖細有緻的腰肢上,帶着說不清的愛意與占有欲,依稀還能聽見他含着輕笑的低哄。
……
魔方頗有些氣惱地捶了下魔術的肩膀。
“魔術,看你這樣子,你是早就知道尊上同妖界公主在一起了?
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呀?”
魔術轉過頭,手中幻化出一本《如何不做一個二愣子》,塞進了魔方懷裏。
“魔方,多看書對你有好處,那本《二愣子》記得好好學。”
魔方不情不願地抓着那本書,頗爲不雅地翻了個白眼。
“魔術,你定然是看到了,公主便是人界時尊上的夫人。怎麽這般巧,妖界公主同尊上在人界曆劫時相遇,結爲夫妻。尊上曆情劫時那般痛苦,沒想到歸位後還能再續前緣。
剛剛尊上對着公主那體貼小意的樣子,我自跟着尊上起還沒見過呢。”
“魔方,看看你自己笑的不值錢那個樣子。”
……
“護法,你說什麽?一定是本王聽錯了對不對!”
一道飽含驚訝與怒氣的粗犷聲音響起,驚的魔方一個激靈。
一回頭,便看見妖王沖到他面前,劍眉高高挑起,眼裏燃着怒火。
“剛剛護法說,魔尊同我女兒在一起?”
魔方魔術回過神,躬身行禮。
“拜見妖王妖後。回妖王,正是。
尊上方才同公主一起進了魔殿,此刻正等着您二位開宴呢。”
妖王平複着胸腔中湧動的怒火,初時聽聞虞卿在此的驚訝與憤怒漸漸淡去,理智慢慢回籠。
這個臭小子,又來哄騙他女兒。
他倒要看看,這位魔尊是個什麽路數。
妖王又走回妖後身邊,牽起她的手。
“夫人,那我們便去見見魔尊吧。”
————
“顧墨,我聽到我父王的聲音了,貌似有些氣惱。”
“那我同卿卿去門口迎一下。”
虞卿仰起臉,眼裏閃過狡黠。
“我父王母後還不知道我們的事,你想好如何同他們講了嗎?若是他們不樂意你該如何是好。”
顧墨垂下眸,笑意清淺。
“那我隻好任他們刁難。畢竟搶走了他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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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妖後剛一踏進魔殿,就被跑過來的虞卿撲了個滿懷。
“父王母後!”
顧墨看着虞卿撒開他的手,急匆匆地跑過去,像隻小花蝴蝶興沖沖地飛回了家。
哎,又被抛下了。
妖王瞅了瞅自家女兒和顧墨身上那一套的衣飾,不着痕迹地瞪了顧墨一眼。
真是蹬鼻子上臉,還敢穿紅的來他面前晃!
似是不經意問起:“卿卿怎麽同魔尊在一起啊。”
“他同我說,今日要設宴宴請父王母後和我,我便同他一起過來了。父王,我們快入座吧。”
安頓好妖王妖後之後,虞卿本想回到顧墨身邊,卻被妖王拉住了手。
“卿卿,就坐在父王邊上吧。”
說完,又瞪了顧墨一眼,穿的紅的那般紮眼,他怎麽可能讓卿卿坐他身邊。
顧墨無奈苦笑。
看來嶽父對他十分不滿。
不過,嶽母看着倒對他沒什麽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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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場上的形勢也緩和了許多。
方才妖王借着酒,想了不少點子來刁難顧墨,他倒是都應的有禮有節,妖王倒也不像開始那般憤怒。
妖王給妖後使了個眼色,妖後會意,單手撐着頭,輕輕按着。
“卿卿啊,母後許是飲多了酒,此刻頭有些暈,你陪母後出去走走。”
虞卿看了顧墨一眼,她明白,父王有話對他說。手心翻轉,一道密音傳入顧墨耳中。
“魔尊這般厲害,定然能搞定我父王吧,自求多福喽。”
顧墨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聲音輕輕的,微不可聞。
“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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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你應該察覺出我不願将女兒嫁予你,你魔力高深,若是日後給了卿卿委屈受,我們又當如何。”
“可你與卿卿當初在人界時的情也不似作假,卿卿死後,你竟也殉情追随,我着實吃了一驚。”
“但,魔尊,我們的壽命都有千萬年,鬥轉星移,滄海桑田,以後的事情如何,誰都說不準,我不敢賭一個男人的真心。”
妖王擡眼直直看過去,帶着輕易不顯于人的強勢與壓迫。
“原來竟是此事。
我早已想好,定能讓妖王妖後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