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稍顯随意地半靠在椅背上,白色西裝的袖口上挽,顯得十分幹練。
鼻尖架着一副半框銀邊眼鏡,在陽光下反射着絲絲縷縷的亮光,爲她的清冷中又添了幾分書卷氣。
“單獨聊聊?”
虞卿重複着這幾個字,尾音上挑,帶着些興味。
目光透過鏡片,直直地看向顧禮辭,紅潤的唇瓣微張。
“好啊。”
虞卿起身,放下手中握着的文件夾,寬松的休閑白色西裝外套随着她的動作有些散開,隐隐露出白皙精緻的鎖骨,顧禮辭無意間瞥到,略顯慌亂地移開了眼。
“顧先生,别墅後面有條步行道,邊上還有張棋桌,倒是還沒有安裝攝像頭,我們可以去那坐坐。”
顧禮辭看着虞卿身上的白色外套,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衣服,淺灰的眸中蘊着輕淺溫柔的笑意。
一黑一白,真是,配的很呢。
“我對别墅還不太熟悉,那就請虞小姐帶路了。”
————
古色古香的青石方桌上擺着一方棋盤,虞卿與顧禮辭各坐一側。
顧禮辭握了握手心裏的紫寶石手鏈,漂亮的眸看向虞卿,眼尾溢着笑意。
“虞小姐還記得我們不久前曾見過一面嗎?”
虞卿的眸中浮現出着詫異與笑意,頗有些哭笑不得。
“顧先生今日是想要同我叙舊嗎?
事情剛過去不久,我自然記得。”
虞卿頓了頓,陽光斜着照上她的銀邊眼鏡,映出斑斓五彩的光,将虞卿眼裏的神色掩的不甚清晰。
卻能從她的清冽空靈的嗓音裏聽出些認真的意味。
“況且,顧先生大可對自己自信些。
見過顧先生的人,怕是不會那麽輕易忘吧。”
顧禮辭的心仿佛被輕輕敲了下,再也壓不住唇角的笑意,低低清朗的笑聲溢出來。
“虞小姐是不是丢了個手鏈?”
顧禮辭的手探出來,慢慢張開掌心,淡紫色的寶石在陽光折射着斑斓的光。
“原來是顧先生撿到了它。那天不注意,不知道丢到了哪去,本來還覺得遺憾,沒想到還能找回來。”
虞卿探出手從顧禮辭的掌心接過手鏈,顧禮辭的手卻在此時不經意地擡起,虞卿的指尖徑直觸上了顧禮辭的掌心,帶來些微涼的柔軟觸感。
虞卿抓住手鏈,迅速收回了手。
手鏈在她手心,還傳來些顧禮辭掌心溫熱的溫度。
“謝謝顧先生了。今天匆忙,改日我定準備個禮物謝謝你。”
顧禮辭感受着掌心微涼的觸感散去,緩緩收回了手。
“随虞小姐心意,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況且,他覺得這手鏈丢的倒是正好。
讓他過去也算有一物,
可寄相思。
……
“虞小姐愛下棋嗎?我看着這棋桌像是剛移過來的。”
“偶爾手癢,确實會來上一把。布置場地時覺得這兒有些空泛,就移了個過來。
看着顧先生也會下?
不如來一局?”
“榮幸之至。”
————
有些安靜的别墅後院,午後溫暖的陽光打在他們身上,顯得和諧又靜谧。
盤上棋子散落如星,墨色的黑與純淨的白,交織着對弈。
虞卿食指與中指撚着一枚黑子,棋子光滑冰涼,透着濃重的墨色。
虞卿眼眸認真地端詳着盤上的棋局,心裏驚詫又欣賞。
這棋局乍看之下平靜無波,可每一步都是精妙的布局。
顧禮辭看着清雅淡漠,可這棋風卻缜密又周全。
殺子落子,毫不遲疑。
虞卿俯視整個棋局,眼睛猛地一亮,黑子落在棋盤上一點,扭轉了戰局走向。
顧禮辭靜靜地注視着虞卿,從她雲淡風輕地觀察場上局勢,到發現破局之法時的喜意,每一個表情,他都不肯錯眼。
心裏的念頭不停翻湧,叫嚣着想要抱住眼前人,吻上她的眉眼。
顧禮辭抓住棋子的手握緊,壓抑着内心的沖動,靜下心來端詳棋局。
————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此刻的靜谧。
虞卿看了看手機屏幕,歉意地沖顧禮辭笑了笑。
“顧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們這棋怕是下不完了。我有些事要處理,不如改日,我們再繼續這棋局?”
顧禮辭眼中迅速閃過失落,不過很快他便收拾好心情。
“時間确實有些久了,我們下次再下。”
“抱歉,那我先走了。”
虞卿握住手機,纖薄的手背骨節分明,聲音都泛着暖意。
“喂,哥哥。”
……
顧禮辭攥着白子的手微微松開,低低地笑了笑,提起的心放下了。
原來是虞亦琛啊。
不是别的什麽男人就好。
……
虞亦琛坐在虞家主宅的客廳裏,桌子上放着一副隐形眼鏡。
“妹妹,你的隐形眼鏡落在家裏了。明天我給你送過去啊,順便和木音一起,探探班。”
“好啊,不過哥哥,我雖然沒有戴隐形眼鏡,但幸好我帶了一副框架的呀。
不過你帶着音音來探班,确實是個不錯的主意,可快讓音音出來透口氣吧,順便讓木風也來玩玩。”
“好,明天我們帶着木風一起來。”
————
虞卿回到了顯示器旁。
“錢導,孫導,現在怎麽樣了?”
孫謀:“導演啊,剛剛外出采購的兩人組回來了,這會正做飯呢。岑宋湛佳、孔繁和施華在玩積木遊戲,周聲和白易還沒出來。”
“辛苦孫導了。”
一旁的錢山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眼睛裏閃着發現秘密的光。
老闆和導演一起出去了那麽久!
還有剛剛老闆那個樣子。
他原本以爲是讓他在拍攝的時候機靈點,沒想到啊。
老闆上戀綜是想來和導演談戀愛的!
那他該怎麽做呢。
按理來說,他是不是該幫老闆啊。
……
錢山的思緒被驟然打斷,孫謀的無情鐵砂掌拍上了他的肩膀。
“老錢,怎麽老走神啊,這可不行。”
“老孫,我是有大事,你不懂别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