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一口氣沒喘上來,華麗麗地又暈了過去。
消息傳到長公主府。
顧珩頭都沒擡。
“派人去見見蘇甯山、蘇甯水吧。
這台戲還沒到最高潮呢,就是要自相殘殺才好。
往日至親的顧、蘇兩家會亂成什麽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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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前院。
虞卿正在逗弄着一隻新養的小兔子,小兔子小小的,毛發雪白,紅紅的鼻尖,機靈又可愛,正乖乖地躺在虞卿懷裏。
顧珩淺笑着大步走進來,看見待在虞卿懷裏的那隻小兔子時,視線頓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收起,聲音裏有着莫名的危險和嫉妒,漆黑的眸子盯着那隻兔子。
“殿下,府中何時來了隻兔子呀?”
虞卿渾然不覺,纖細的手指溫柔的撫摸着兔子雪白的毛發。
“這個是昨日我進宮,碰見和樂公主,這是她養的小寵物,來府上玩兒兩天罷了。”
顧恒眼底的危險之色散去許多,走到虞卿面前,溫聲道。
“殿下,我來抱着吧,這兔子重,抱久了殿下會累的。”
虞卿點了點頭,将兔子遞過去。
兔子仿佛察覺到什麽危險,吱吱吱吱的叫個不停。
顧瑾的大掌穩穩的接過兔子,放在自己手臂上撫弄,看似溫柔,實則他的手已經掐住了兔子命運的後脖頸。
兔子非常識時務地安靜下來,乖乖地待在他手臂上。
顧珩的手指在兔子脖子上來回移動,眸子垂着,仿佛在溫柔地逗弄着它。
跟他搶殿下!
還趴在殿下懷裏。
不知道天高地厚。
明天就把你送走!
“殿下,它許是有些怕生,我抱一會兒便好了。”
————
前廳外,姜嬷嬷在外面候着,殿下和顧公子在一起時,向來是不喜留人在屋内伺候的。
遠遠就看見往日裏十分機靈的春沐,大步走過來,臉上滿是喜色。
“春沐,你這是遇見什麽好事了?”
“嬷嬷好,剛剛我往前院來的時候,路上遇見好多人都在說蘇府的事,就仔細問了一下。
殿下素來厭惡蘇家和顧家,這下蘇家倒台了,可不算個喜事嗎?”
“還有此事?那你快些進去告訴殿下吧。”
春沐撩開簾子走進來,臉上笑容燦爛,屈身行了一禮。
眸光掃過一旁坐着抱着兔子的顧珩,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顧公子何時喜歡上養兔子了。
真是奇怪。
“殿下。”
“春沐,怎麽了。”
“殿下,陛下剛剛下旨,将蘇甯山、蘇甯水兩人抓進了死牢,三日後問斬。蘇氏其餘人也都被抓了進去,說是要全部流嶺南,三代内不許爲官呢。”
虞卿一下子轉頭看向顧珩,漂亮的桃花眸亮亮的,唇角含笑,本就漂亮的五官愈發明豔起來。
“銜星,這确實是個好事。”
顧珩看着虞卿開心,也淺淺笑着,回頭看向春沐,将兔子遞了過去。
他要跟殿下講悄悄話,這個兔子還是出去待着吧,不要來打擾他們。
“春沐,把兔子帶出去,好好照顧。”
春沐瞬間不笑了,上前接過兔子,默默在心裏吐槽。
好嘛,又把我們支出去,同殿下單獨相處。
她明明是貼身侍女好不好?
結果天天近不了殿下的身。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拿回她貼身侍女的地位!
“是。”
顧珩起身,走到虞卿身邊,蹲下身子,肩膀同虞卿的腰平齊。
漆黑的眸子微彎,溫如暖玉。
“蘇府出事,殿下怎麽這般開心?”
虞卿眸中的笑意收斂,視線落在顧珩滿是陳舊傷疤的手背上,那本該是一雙漂亮修長的手,卻布滿了斑駁的疤痕。
柔軟粉嫩的指尖碰上去,輕輕地撫摸,眼尾都有些泛紅。
“自然是因爲你了,顧平安、蘇琴琴二人狼狽爲奸,做出那般狠毒之事,你前十二年不知在他們手裏受了多少苦。
如今隻滅了蘇氏一家,我還覺得不夠呢。”
顧珩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虞卿,看着她清透的眼睛,微紅的眼尾,漆黑眸底藏的滿是晦暗難言的情意。
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殿下,蘇家的事都是我做的。
殿下會生氣嗎?銜星沒有成爲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