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虞卿的話,虞承稷的眼裏也帶上些懷念,也沒注意到虞卿的不自然。
思索片刻,做了決定。
“是啊,母後是從如水般的江南來的,卿卿想去看看也好。
皇兄抽不開身,卿卿到時候定要好好遊玩,将皇兄那一份也玩上。”
“馬上就是放榜儀式了,顧珩那小子是新科狀元郎,卿卿和我一起去看看?”
虞卿點了點頭,心頭浮現些期待。
“好。”
————
太和殿。
儀仗隊有序排列,王公大臣們站在太和殿前的丹陛上,文武百官立在丹陛之下。
以顧珩爲首的新進士們穿着嶄新的朝服,頭戴三枝九葉頂冠,按名次的單數雙數,分立在百官的兩翼。
虞卿跟在虞承稷後面走出來,禮樂齊鳴,司禮者高舉響鞭,連甩三響。
下列的官員下跪行禮,
“參見皇上,參見長公主殿下。”
虞承稷叫了起。
“開始唱名宣榜。”
大學士從太和殿内捧出金榜,置于丹陛石正中預設的黃案上,傳胪官手捧金榜高唱。
“一甲狀元郎,顧珩。冊爲正三品刑部尚書。”
伴着傳胪官嘹亮的聲音,虞卿漂亮的眸子看着下面的顧珩,眼裏滿是驕傲之色。
顧珩的視線遙遙地望過去,看着眉眼含笑的虞卿,往日鋒利的眉眼湧動着情意,心跳如同鼓點一般急促,眸底滿是熾熱與渴望。
他是不是能想辦法成爲,
殿下的驸馬呀。
……
新科進士們依次受封,行禮謝恩。
半個時辰後,放榜儀式完成。
虞承稷拉着虞卿回去,禮部官員則手捧金榜,帶着顧珩等一甲三人走禦道,從午門正中門洞出宮,金榜被張貼在天安門以東的長安左門内,張貼三天。
一連串官員和新科進士們恭維着顧珩。
官員A捋捋自己長長的胡須,面上帶着慈祥的笑意。
“顧大人,年少有爲啊!文韬武略,樣樣精通,我還記得顧大人冬日裏班師回朝時的英姿呢。”
官員B也附和,想起自己被關進牢裏的死對頭,笑容裏帶着些玩味。
“聽聞顧大人在軍中時便治軍嚴明,賞罰分明,此次出任刑部尚書定能使我朝的司法更加完善啊。
聽聞上任刑部尚書,現在還在牢裏關着呢,顧大人定能讓他全部招供。”
榜眼看着自己的同屆考生已然升任刑部尚書,心頭不禁有些羨慕。
“顧兄,待會兒新進士恩榮宴上,我們可要好好喝一杯。咱們剩下的這些進士們,多是要到外出任的,這一去,便要好幾年碰不到了。”
顧珩淺笑着一一應下,思緒卻早就飛走了。
他家殿下現在何處?
晚上的宴會殿下會去嗎?
————
泰正殿。
“皇兄,晚間的新進士恩榮宴我便不去了,我回府後稍作休整便要直接出發了。”
虞承稷放下手裏的茶,眉毛挑起,頗爲疑惑。
“哦?怎麽這般急?你不是向來将顧珩看得重,皇兄看着你方才也十分開心啊。”
虞卿細白的手指揪着自己腰間的香囊,微垂着頭,聲音低低軟軟。
“我去江南而已,又不用事事同他報備。
再者說,他已是朝廷命官,整日跟着我跑算怎麽回事。
我玩夠了自會回來。”
虞卿心裏氣鼓鼓的,瑩潤的紅唇抿着,漂亮的眸裏都沾了些惱意。
顧珩他,太過大膽!
今日他敢爬她的床榻。
明日他敢做什麽簡直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