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行對上虞卿泛着水光的眼,心跳如擂,耳根微熱,漆黑的眸底湧上數不清的愛意,喉結上下滾動,莫名覺得唇齒過分幹澀。
柔軟的長發灑在他臂彎,一下一下地帶起些許癢意,像是順着手臂的肌膚,直直蔓延進了心底。
顧景行有力的小臂緊緊地抱住虞卿,頭低下去,一下子湊的極近,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畔,聲音低沉輕哄。
“嗯,卿卿,是我,我在。”
虞卿仿佛受到蠱惑般,攥住他衣服的手松開,移到了他的臉頰。
溫熱柔軟的指腹緩慢移動,撫過臉頰、鼻梁、唇角。
虞卿眼底水光粼粼,唇角揚起大大的笑容,清甜的葡萄酒味順着話音溢出。
“顧景行,你長得好好看呀。”
顧景行握住虞卿的手,貼在他臉頰,忽而輕笑,聲音極盡缱绻。
“卿卿喜歡嗎?”
虞卿的酒勁上來,理智早不知丢到了哪去,赤誠地坦露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喜歡……”
虞卿抓着顧景行的胳膊,伏在他火熱寬厚的胸膛,耳廓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聲音甜甜的往外說着話。
“今天下午,爸爸問我和你相處的怎麽樣,我誇你了哦。”
話音落下,虞卿驕傲地仰起臉,滿臉都是我很乖快誇我的可愛表情。
顧景行的心跳幾乎在瞬間變得鼓噪起來,手指貪戀地握着虞卿纖細的腕,眼神愈發深邃,眼裏的暗色藏也藏不住,聲音啞到極點。
“卿卿寶寶好乖,怎麽對我這麽好……”
顧景行深邃的眸子看着虞卿,唇角笑着分明,眼中在短短幾息内,蓄滿了星星點點的碎芒。
“我們卿卿寶寶是怎麽誇我的?”
虞卿的酒勁又上來點,肌膚的溫度慢慢升高,愈發覺得環在後腰處的過分灼熱。臉頰上的绯色紅暈不散,眼睛亮亮的,沖着顧景行甜甜的撒嬌。
“我說顧景行是個很優秀的作家,讀者們都很喜歡他的書。”
顧景行的眼底溫柔地化開,心頭愛意與欣喜交織,心髒都顫了一下。
“我還說,顧景行是個很好的人哦。”
虞卿湊近他的脖頸,眼尾泛着薄紅,眸子一片淺淡水霧遮掩的朦胧,潋滟地都快要溢出來,輕聲呢喃。
“顧景行,我好像……有一點喜歡你哦~”
顧景行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跳如擂。
卿卿說喜歡他!
太開心了!太激動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漆黑眼眸中滿是星星點點的笑意,喉間溢出清潤的笑聲,說不出的柔情缱绻。
卿卿那雙漂亮又朦胧的眼,直直的俘了他的心。
“我也……好喜歡卿卿啊……”
“喜歡的不得了……”
虞卿眨巴眨巴漂亮的眸子,沖他甜甜的笑着,點了點圓潤的腦袋,醉意上湧,一頭栽進了顧景行炙熱寬厚的胸膛裏。
“顧景行,好困啊……”
顧景行微微一怔,下意識抱住虞卿柔軟窈窕的身子,旋即,顧景行眸底溢出點點笑意,流轉着無盡的柔情與愛意。
“好,我抱寶寶去睡覺。”
顧景行有力結實的雙臂将虞卿穩穩抱起,笑容明煦溫柔,腳步平穩,一舉一動都透着濃濃的疼惜。
虞卿纖細的胳膊環住他的脖子,烏黑的一頭卷發飄散,随着步子一下一下輕撫過顧景行有力的小臂。白生生的臉頰貼在他的頸側,白皙的臉頰映着純黑的襯衣,極緻的對比,美得驚人。
客廳的燈熄了。
主卧的燈,亮起,隐隐約約傳出些斷斷續續的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顧景行從浴室走出來時,随手将剛剛挽起的袖子放下,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水漬,溫柔的目光落在床上。
虞卿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抱着玩偶,睡得香甜。
顧景行慢慢湊過去,聲音委屈。
“寶寶怎麽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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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顧景行穿着身淺藍色的休閑裝,身形挺拔,發絲随着散落在額前,整個人的氣質顯得無害又柔軟。
站在廚房裏,眸子垂着,視線看着像是落在了正在竈上煮着的蘋果雪梨湯上,可細細看去,眼底卻是不聚焦的,心不知飛到了哪去。眼尾泛着輕淺柔和的笑意,眼底愛意盡顯。
不知想到了什麽,時不時地便笑一下。
笑容裏泛着滿滿的滿足,透着純粹的歡喜。
清甜的氣息緩緩從砂鍋中溢出,顧景行被這味道喚回了神。
将火調小了些,掀開砂鍋蓋子,看着煮的清甜的蘋果雪梨湯,滿意地笑了笑。
卿卿昨晚喝醉了酒,今天醒來不免頭會有些疼,喝些蘋果雪梨湯正好解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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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裏,虞卿從被子裏探出頭,一頭烏黑的發絲睡得有些亂,整個人坐在床上,還帶着剛醒的懵然。
太陽穴傳來些許酸疼,虞卿撲倒在維尼熊上,委屈地嗚咽。
“頭好疼啊。”
虞卿慢吞吞地下了床,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還是昨天那件青白玉色的裙子,擰着眉努力回想着昨夜的事。
明亮的洗漱鏡映出虞卿白皙軟嫩的臉頰,隻是此刻臉上卻帶着幾分疑惑。
昨天打完球,她和爸爸媽媽還有鄭叔叔一起吃晚飯,席間自然地喝了兩杯酒。
本來兩杯酒而已,以她的酒量,不該會醉。可是偏偏一群人先聊了會天,不知不覺,她便飲盡了一杯酒。
空腹飲酒,确實更容易醉些。
昨夜她同爸爸媽媽分開時,還沒什麽醉意,隻是在回來的車上,酒勁卻漸漸上湧。
她下車時,被夜間的涼風一吹,神智回來些許。
可等她推開房門時,人便有些扛不住酒意的侵襲,有些發暈了。
記憶裏的最後一幕,便是她打開門,腳下一軟便撞進了顧景行懷裏。
她揪着顧景行的衣服,低低軟軟地喚他的名字。
虞卿捏緊手裏的牙刷,眸子水潤潤的,聲音染着懊惱。
“我昨天有發酒瘋嗎?
不會亂說話了吧。
啊啊啊太丢人了!
一喝醉就斷片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啊。”
虞卿撩起一捧冰涼的水往自己臉頰潑,帶走了臉頰上隐隐生出的紅暈。
虞卿纖白的手指撐在洗手台上,透明的水珠順着臉頰蜿蜒而下,沒入潔白的頸側,打濕真絲的睡衣領口,隐隐透出微紅的肌膚。
漂亮的杏眸眨巴幾下,濃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陰影。
“沒關系的,我對自己的酒品有信心!”
“就算說了什麽,顧景行應該也不會同喝醉的人計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