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蘭大!葉池!”
霧城站在被轟塌半邊,大緻能看出來是劍橋的廢墟上蹦蹦跳跳,一邊呼喊甲闆上的兩個人,一邊指向遠方可以看得見輪廓的群島。
“姆波羅島要到了!”
姆波羅島位于菲律賓群島的某處,距離亞特蘭大戰鬥的地方也就三天的海程。
雖然他們接觸的時間不長,但葉池從亞特蘭大口中大緻了解了,成爲指揮官所要具備的一些條件。
接下來的流程就是,安靜等待亞特蘭大和霧城她們,在羅島維修,然後就可以前往東煌了吧。
另個世界的東煌,應該沒有什麽變化吧?
葉池看向姆波羅島的更北方。
好似每個人的共性,總會去遙望家的方向,哪怕二者相隔一堵看不見的次元壁。
亞特蘭大長舒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明媚起來。
航程雖然隻有短短三天,但是她卻感覺像是走了半個世紀,一路上一直神經緊繃擔心再次遇到塞壬。
以現在自己和霧城的受損程度,恐怕就連逃跑都做不到。
所幸,一路上風平浪靜,平安的到達姆波羅島。
精神瞬間松弛,掌管夢境的妖精開始在周圍唱起睡夢的歌謠。
“亞特蘭大?”
葉池的聲音讓亞特蘭大瞬間驚醒,她受驚般的擡頭,入目的是葉池擔憂的神色。
“沒,沒關系,我們走吧。”說完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即使是艦娘的身體,連續三天不間斷的航線也有些吃不消了。”
葉池看着亞特蘭大臉上紫的發黑的眼圈,有點心疼。
這幾天他深刻意識到一個人同時具備逞強和責任心這兩個标簽的威力。
早上吃飯,亞特蘭大在站崗。
中午吃飯,亞特蘭大在站崗。
晚上睡覺,亞特蘭大在站崗……
一連三個晝夜。
有時葉池貓着步子靠近時,還能隐約聽到亞特蘭大無意識的呢喃。
“要做出姐姐的樣子才行呢。”
相較于兢兢業業絲毫不敢放松的亞特蘭大。
該吃吃該睡睡,一天到晚開開心心的霧城反倒是更符合葉池印象裏的艦娘形象。
可每當看到霧城在甲闆上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
亞特蘭大盯着憔悴的臉緊張兮兮的盯着海面,片刻不敢放松,
葉池又後悔當時炮擊隊友的目标應該是亞特蘭大。
這霧城過的也太舒服了吧!
“實在堅持不住,要不釋放求救信号,讓附近的駐紮艦娘過來幫忙吧。”
葉池輕拍亞特蘭大的肩膀,指了指劍橋上被修好的電台天線,可是被亞特蘭大以自己還能行動就不用麻煩其他人之類的話婉拒。
最後隻能任由亞特蘭大,一路哈欠不斷的将三人馱到姆波羅島上的港區。
待到葉池踏上港區之後,一衆島區工作人員略過葉池往身後沖去時。
葉池才發現,亞特蘭大已經趴在霧城的背上睡着了。
海風吹動亞特蘭大腦袋上的呆毛。
他第一次發現,一個人徹底安心後的睡臉能這麽香甜。
“抱歉啦,小布丁!我先帶亞特蘭大去休息,你自己先在島上轉轉,别走遠了哦!”
霧城沖着葉池揮揮手,就被一衆工作人員簇擁着前往遠處的維修船塢,一大幫人烏泱泱的沖過來,又亂哄哄的離開,徒留葉池一個人在港口。
行吧,四處轉轉也不錯。
剛轉身想四處溜達之時,一個看樣子是本地人的工作人員來到葉池面前,嘀哩咕噜的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你是誰?這裏是軍事基地,請出示你的證件。(菲律賓語)”
葉池眨眨眼,用一種生澀的東煌英語回應
“Please speak Chinese。”
對方詫異的看了一眼葉池,顯然聽懂了葉池的英語,臉上露出了然一切的笑。
看樣子是個懂東煌話的家夥,看樣子這港區人均外語水平不錯啊。
葉池見對方露出微笑,就感覺穩了,正打算指指亞特蘭大和霧城那邊的時候。
隻見那人雙手穿過自己腋下,輕輕松松将葉池架住。
葉池一臉懵逼,不是哥們,你們對東煌人這麽熱情嗎?
我原來世界的你們可不是這副嘴臉啊。
下一刻,
葉池麻利的被從姆波羅島港區給踹了出去。
望着緊閉的大門上,用鮮紅紮眼的油漆繪畫的禁止符号。
葉池無奈一笑。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既然港區人類身份進不去,我換個身份總行了吧。
“玄冥。”
[玄冥,等候調遣]
一陣耀眼藍光閃爍,緊接着一個身穿厚重艦裝的艦娘就縱跳翻過港區隔離牆。
過了一會,葉池就從港區内的某處小樹林裏走出來,大搖大擺的在港區溜達,身後懸浮的三座巨艦主炮的艦裝在吸引一衆工作人員視線的同時,也散發着令人膽寒的威懾力。
拜這身艦裝所賜,這一路上,葉池再也沒有遇到工作人員上來問話。
同時,葉池也能和周圍人正常交流了。
“老闆,這個魚竿咋賣?”
“50物資币?你瞧不起誰呢老闆,我可是艦娘!給我來個1000物資币的杆!”
“什麽?新手最好用這個杆?
開,開什麽玩笑,我肯定是老手!廢話少說,這個杆和剛才那個杆我都要了!”
最終花費2500物資币,拿到魚竿和老闆贈送的海釣套裝後,葉池開開心心的來到之前港口不遠的岸堤旁,開始拿出老闆之前推薦的新手杆,支上小馬紮,安上遮陽傘樂呵呵的開始釣魚。
這個港區不算小,港口停泊着幾艘不知道是量産艦還是艦娘的艦船。
葉池數了數,排除維修船塢那邊還在冒煙的亞特蘭大号和霧城号,至少還有五艘驅逐和三艘巡洋艦。
看着遠處的戰艦,葉池突然想起這幾天和亞特蘭大和霧城在海上相處的時光。
“能正常交談,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何必分的那麽清楚,在我眼裏她們隻不過是有特殊能力的人而已。”
“我和她們,她們和我,其實沒有什麽區别。”
“這些話要是被某些種族主義的家夥聽到,恐怕要被噴的祖宗四散吧”
想到這,葉池嗤笑一聲。
“還是碧藍航線好啊,至少不用做什麽親媽保衛戰。”
涼意随着海風悄然襲來,像是大海輕聲呢喃的絮語,帶着鹹濕的氣息,告知天色漸晚。
眼前的海面逐漸染上如楓葉般的紅,她擡頭望去。
夕陽的餘燼在天邊燃燒,晚霞如同一幅被潑上紅酒的亞麻畫布,帶來極緻色彩體驗的同時,也有種醉人的溫柔與惆怅。
越是臨近黃昏,醉人的感覺就愈發濃郁。
她看了看身邊空空如也的水桶,白皙透亮的臉蛋微鼓,随手抓起一把石子丢了進去。
釣魚佬永不空軍!
她正想起身收拾道具,不料手中的魚竿瞬間繃直,鼓輪飛速轉動。
我丢,來貨了!
葉池瞬間抛去心中所有文藝氣息,
什麽晚霞,什麽落日,
都趕不上我水桶裏的魚重要!
什麽?你說我現在水桶裏沒魚?
馬上就有了!
葉池伸手抓住馬上要飛出去的魚竿,兩腳蹬在堤壩上,一個猛拉。
手中的魚竿直接崩斷,但是在水中的魚兒也被餘力甩出水面,落在葉池的腳邊。
魚:???
不是哥們,咱不應該是一收一放,循序漸進嗎,你怎麽不按劇本來?
“我就說老闆這個新手杆不适合我,還好穿了艦裝,沒點力氣還真讓你小子跑了”
“哼哼,讓我稱稱。”
“我嘞個30斤大石斑,今晚晚飯,終于不用啃亞特蘭大她們的軍用罐頭喽。”
說罷,她提溜起在地上蹦跶的石斑,過稱後開開心心的往水桶裏裝。
忽然間,似是心有所感,葉池下意識的望向遠方。
在落日的餘晖下,一支黑色的艦隊正急速向這裏逼近。
緊接着就是一聲悶雷般的聲響,
以及映照在瞳孔裏,一枚急速接近的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