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一會兒你可有空,麻煩來府上一趟。”
“府上缺人手,正好你在這。我問過老爺了,你若是願意就來府上幫工,這錢比往常要豐厚不少。”
他說這話的時候,江晚下意識的看向馬車。
馬車的車窗半開着,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坐在車中,瞧着是在喝茶看書?
說起來這裏的到栖池齋,雖然近,但回去是絕不會經過這裏。江晚有些遲疑,不知要不要應下。
最後還是想先擺脫張牛,于是立馬應答:“願意,我當然願意了。”
“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去。”說完江晚往旁邊一鑽,正好躲開張牛,他都來不及阻攔。
張牛:“晚晚,我話還沒有說完。”
江晚回頭,帶着歉意道:“張大哥我不能答應你,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說完她就走到馬車左側,徹底躲掉張牛的視線。
張牛想要追來,卻被劉管家擋住。劉管家假笑道:“這位壯士,若是有事,下次再說。”
“這江姑娘是個清白姑娘,你這般糾纏她,怕是不好吧。”
張牛凄苦一笑,知道自己徹底沒戲。不過,他也看得出這馬車的主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今日是真的路過,還是刻意的呢?
張牛高聲喊道:“晚晚你莫怕,我不會糾纏你了。我以後還是你的張大哥,人心險惡,你也不要錯信别人。”
“說不定某些人是帶着目的而來。”
這般話讓劉管家有些哭笑不得,雖然這江晚确實很讨人喜歡,可到底也是個普通女子。
他家主人如仙人一般,怎麽看都不相配。
今日的路過,到底是不是巧合,大概隻有白九思自己知道。
.....
劉管家駕車,江晚就坐在旁邊。她時不時回頭,但是車門關的嚴實,看不清裏面的人在做什麽。
她小聲與劉管家說話:“劉管家,這次多謝你了。”
劉管家笑了笑,輕輕的揉了揉江晚的發頂,低聲說道:“這是老爺答應,我才能來幫你。”
說來也奇怪,這白九思獨來獨往,隻顧着自己做生意。
平日裏冷冷淡淡,也沒見和誰親近。今日倒是管起閑事來,劉管家隻當白九思心血來潮。
馬車到了栖池齋,江晚幫忙打開車門,然後從車上下去。
俨然把白九思當做是自己老闆,能幫她趕走張牛,那可是堪比救命恩人的存在。
她都不知道爲什麽張牛如此執着,讓她很害怕,怕他做出偏激的事情。
白九思沒有說話,他挺直身闆慢吞吞的下了馬車。
今日挺巧,正好花如月從外面歸來。
兩撥人在門口就撞上了。
花如月看到江晚,臉上帶了點笑意。目光落在白九思上,又變了個意味。
江晚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她随便尋了個借口就溜了。
雖然說前段時間很想來這邊找份活做,現在搬到這附近來,又沒有那麽想了。
這送送涼茶可以掙一大筆錢,何必給自己找活幹。
.....
自上次的事情過後,張牛确實是沒有主動出現在江晚面前。可他總是默不作聲的送些吃的過來,明明人不在,就是要刷一下存在感。
江晚東西不收,第二天又送回給劉大嬸,一點機會都不給人。
張牛的糾纏,将她吓住了。像一座大山壓的人喘不過氣,她不喜歡這種束縛的感覺。
加上确實對張牛沒那個心思,所以是絕不會接受的。
她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一個人過日子不香嗎?
非要嫁人遭罪?
之後倒是沒發生什麽特别的事情,因爲距離近了。花如月又在家,她就去的勤快了些。
遲鈍的江晚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府上遇見白九思的次數越來越多。
偶爾的,一扭頭就能看到他的身影在不遠處。
遇見了,他也會主動和她說話。
都說白九思性格冷淡,相遇幾次之後,江晚對這個說法有些懷疑。
感覺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清冷,她還覺得白九思蠻溫柔的。
不過這對姐弟有一點很像,沒事就喜歡給人塞東西。
她也是個厚臉皮的,根本不在意,給她就照單全收。
江晚以爲自己的日子會一直平靜下去,隻是沒有想到這平靜竟然這麽快就煙消雲散了。
那日她去林間采些酸甜可口的果子,想要送給花如月吃。
平日裏從不進深山,這次不小心走的遠了些。
直到黃昏,江晚采了一簍的果子。
還有許多珍貴的草藥,她是不認得的。
之前送涼茶的時候,花如月邀請她坐下聊天。
就那幾次教江晚認了幾株值錢的草藥。
她記性不好,但對錢的記性是頂頂的好。
還真采到了幾株。
“這麽晚了,得快點回去。”江晚頭一次在林間逗留那麽久,還是在鎮子外面。
哪怕現在沒有天黑,哪怕她用了最快的速度。
還是非常非常倒黴的遇到了一個藤子精。
沒錯就是妖怪。
這松鶴縣的百姓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妖怪,她就出來這一次,就中獎了?
當被成精的藤蔓捆成粽子的時候,江晚不争氣的哀嚎幾聲。
“壯士,壯士給個痛快吧。”
不疼,江晚感到很疲憊。大概就是精氣被吸光的那種感覺吧,累累的,很想閉上眼睛睡覺。
她強撐着精神,在地上瘋狂的蛄蛹。這妖也是個低級小妖,殺人都用這麽低級的辦法。
江晚奮力滾入水中,也是走了運。這藤蔓還真松開了一些,不過大部分還是緊緊的纏着她的腰,還有胳膊大腿。
“江晚。”
一隻手很輕松的将江晚從水中撈了起來,有力的手臂撐着她的腰間。
将她半抱在懷中,她閉着眼睛吐了幾口水,可憐兮兮的縮在男人懷中。
一睜眼,她哆嗦道:“老爺,你怎麽在這裏?”
聽到這個稱呼,白九思皺起眉頭,他說:“不要叫我老爺。”
她腦袋很暈,覺得兩人姿勢不妥。想要掙脫開,奈何白九思力氣大得很,她掙脫不開。
他的手溫溫涼涼的很舒服,然而江晚緩了好久都沒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