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能煉成仙骨,就可以長生不死。
白九思有耐心陪江晚練,直到上次的意外,他才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她的離開。
那天江晚出事的時候,他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和害怕,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江晚說來說去,到最後似乎也沒有理由拒絕。她沉思半晌,最終還是答應了。
能不能練成還不知道,先試試。
看白九思這個模樣,她也有些心疼,如果能讓他安心,她可以去試試。
雖然江晚并不想長生不死,她覺得當一個普通的凡人沒什麽不好的。
他怎麽就是天上的神仙了?
江晚心中惆怅,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原本就差距很大,但好歹是人吧,現在直接是神了。
聽職位還挺牛的樣子。
她将自己埋在白九思懷中,吸着他身上的好聞的味道,差點哭出聲來。
最後還是被他哄睡着了。
....
白九思決定等江晚傷好之後,直接搬離松鶴縣。
之後再教她修煉強身健體,等她修煉出仙骨,再回九重天。
花如月對搬離這件事沒什麽意見,她也準備到處走走,并不打算和他們一起行動。
江晚有點舍不得,這漂亮的大院子住進來還沒多久呢。她歎氣,沒辦法,再不走這流言越演越烈,對他們一家都不好。
她現在每日都要喝藥,味道很苦,不喝又不行。還好,白九思給她備好甜絲絲的糖。
所以每回喝藥的時候,還能忍受。
身體漸漸好轉,這藥卻沒有停下,說是換了配方強身健體用的。
她不喝,白九思有的辦法讓她喝下去。
江晚這日子過的滋潤又苦不堪言,這門也是不讓出的。白九思又時時刻刻守着她,甜蜜歸甜蜜,但沒有私人空間啊。
她都快憋死了。
這日,江晚實在受不了了。她一把将藥推開,生氣道:“我已經好全了,不想喝藥。”
“我想出去走走,不想一直待在家裏。”
說完江晚瞥了白九思一眼,見他神色如常并沒有生氣,這心底就有了些許底氣。
下一秒,江晚便落入他懷中。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伸手去打他,手剛伸出來就被他死死抓住。
他溫柔的在她手上親一親,解釋道:“這藥對你身體有好處,你今日乖乖喝了,我就帶你出去好不好?”
“晚晚。”
一聲晚晚讓江晚面紅耳赤,她心中想:這找對象決不能找太帥的,完全抵抗不了。可惡,被拿捏住了。
她捏着鼻子,将藥喝的一幹二淨。不管喝幾次都受不了這股味道,雖然說良藥苦口,可也架不住它難喝啊。
“我已經好全了,你後面不準限制我出入!”
自己宅在家裏和被批宅在家裏,那可是兩碼事。
白九思沉默半晌,也不知在想什麽。
江晚扯了扯他的袖子,不解的問道:“怎麽了,我現在出個門都不行了嗎?”
江晚覺得白九思對她出門有點應激,這段時間尤爲明顯,把她纏的都受不了。
是個人都需要私人空間吧!
她轉念一想,不對啊。自己出門爲什麽要聽他的,想通之後,她伸手捏了捏白九思的臉頰。
下手沒輕沒重,一道紅印子就被捏了出來。
“我要出門,是在通知你。”一開始還算趾高氣揚,說到後面自己沒了氣勢。
她眼巴巴的看着,默默心裏安慰:不是夫管嚴,是自己在讓着他!
白九思輕輕在她唇上啄了啄,低聲道:“我沒有在限制你,隻是...”
“隻是害怕上次的事情會再次發生。”
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的凡人小妻子到底有多脆弱,隻是一個意外都能輕易奪走她的生命。
在江晚開口之前,他又道:“以後出門,我會陪着你,你不嫌我煩就好。”
“我當然不會。”江晚又心軟,尋思着他也就這段時間不正常了些,很沒有安全感,興許時間久了,過段時間就會恢複正常。
她可是說過要對白九思好的,這點小事就讓讓他吧。
當天下午,江晚就主動拉着白九思出門。
江晚想先去看看劉大嬸,這段時間一直在養病,對外界的事情她什麽都不知道。
結果劉大嬸家中沒人,江晚隻好轉道往鋪子的方向去。
倒塌的房子還有一半沒有被清理,她瞧一眼都覺得唏噓,當時的情況她還能有口氣也真是命大。
若是倒黴一些,說不定撐不到白九思回來就嗝屁了。
“晚晚,你沒事了?”
一道疲憊的聲音傳來,白九思側身将人來人擋住,也阻了那人伸來的雙手。
江晚擡眼看去,一時之間有些不敢認,她疑惑道:“張...大哥?”
眼前的男子身形消瘦,臉色極差,她幾乎認不出來是張牛。
張牛神色平靜下來,他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不妥當,向後退了幾步。
白九思垂眸,臉上的情緒沒有什麽波動。他沉默不語的站在江晚身邊,跟座冰雕似的。
“劉大嬸怎麽樣了,她還好嗎?”
這一問,便讓張牛痛哭出聲,他哆哆嗦嗦的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劉大嬸當時也被埋在店中,救出來的時候還行,能走能跳。可回家之後,情況急轉直下,如今虛弱到話都說不出來, 怕是就這幾日的事了。
店鋪倒塌,也不能全算意外。當年張牛爲了省錢,并沒有在這建造上面下足功夫,下頭的人又偷工減料,這才導緻今日的悲劇。
江晚聽到這,鼻頭一酸,難過的當場就控制不住落淚。她抓緊白九思的胳膊,急忙道:“我現在就要去看看她。”
白九思點點頭,他安撫道:“别着急,我們現在就去,還能趕到見最後一面。”
三人匆匆趕到劉大嬸家中,可能是因爲回光返照,劉大嬸居然還有力氣說話。
劉大嬸:“好孩子,你沒事就好。若是因爲我害你丢了性命,我死了也不會安心。”
江晚撲到床邊,哭的連話都說不清楚。她穿越後,與她相處最長,對她最好的那個人就是劉大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