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厲害,張酸的心也跟着亂了。他來不及多思考什麽,開口道:“你先安心住下,其他事情等你身體好一些,我們再談。”
“我的房間就在你隔壁。”
他性子沉悶,如今三言兩語就将江晚的去處安排好。
顯然已經跟師父通過氣,不然也不會讓她在這裏留下。
江晚見目的達成,臉上才多了幾分真實的笑容,她的聲音還帶着些許哭腔:“謝謝,我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他的手下意識的擡起,想要幫她擦去眼淚。伸出來時察覺這個舉動不太妥當,他又将手收了回去。
張酸落荒而逃,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他覺得自己心中好像丢了什麽東西。
房間裏隻剩她一人,她用袖子将眼淚擦幹淨。這哭也不容易,大腿都要掐青了。
她沒辦法,必須留下來,她再也不想在外面過流浪的日子了。
這張酸比她想象中要好,長相也好看。她打定主意要纏上張酸,爲了自己。
所以江晚隻是想着留在這裏,打個雜也行,她自然不會肖想張酸。
天之驕子,愛慕他的人,估計也是排排坐。
江晚思思來想去,先在這住下。後面有什麽麻煩再說,張酸如果想解除婚約,那她也是非常樂意!
她實在是太累了,腦袋碰到枕頭立馬就睡了過去。
年輕人就是好,倒頭就睡。
甚至連張酸回來過,她都不知道。
今日淨雲宗熱鬧的不行,誰都知道張酸有個娃娃親找上門來了。
其中一名弟子蔣辯在食堂大肆談論,“我看到了,那名女子渾身髒兮兮的,容貌隻能說是普通。”
“我看啊,說不定就是騙子。”
此時有人回他:“若是騙子,早就趕下山去了,怎麽可能留下來。”
蔣辯不服氣,又道:“那女子虛弱的厲害,我們淨雲宗可是大門派,當然不會見死不救。”
他說的正起勁,有人扯他袖子,他都不理。
直到張酸站到眼前,他閉嘴,讨好的笑了笑:“诶,師兄你也來吃飯啊。”
“你們不必在這猜測,她不是騙子。她确實從小與我有婚約,沒有造假。”
此話一出,蔣辯仿佛聽到門派中某些少女心碎的聲音。
他很識趣道:“師兄,我就是開個玩笑,你不要生我氣啊 。”
張酸沒理他,越過他直接去打了兩份飯,接着直接離開了。
身後的議論聲他一點都不在乎,别人覺得他丢臉,可他不覺得。
江晚帶來了他娘唯一的遺物,也算是唯一的念想。
想起江晚,他的心跳又變快了。
他不是毀約之人,他會好好照顧江晚。
.....
江晚睡夢中并不安穩,她昏昏沉沉,夢到了一個絕色男子。長得十分好看,和她很是親近。
墨發如綢緞,眼睛如星辰,有八塊腹肌。
她在夢中驚醒,一下從床上坐起。
後背全都被冷汗打濕,江晚摸了摸唇,喃喃道:“怎麽回事這個夢,不會是什麽陰桃花吧?”
“你醒了,我給你帶了熱的飯菜,先吃飯吧。”張酸推門而入,他鎮定的将碗筷擺好。
見江晚沒有動,他不知想了什麽,耳根有些發紅,問道:“你若是沒有力氣,我可以喂你吃。”
她驟然回神,邁着虛軟的步伐來到桌邊,“謝謝你張酸,我可以自己吃。”
江晚沒放在心上,張酸的臉頰卻越發滾燙。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也病了,怎麽對上她,心跳和大腦都變得不正常了起來。
接下來的這幾日江晚都在房中靜養,有張酸送來的安神香,她再也沒有夢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這身體一天一天好起來,她卻憂心,怕自己被趕下山門。
淨雲宗這地方,可比外面甯靜多了。她不想走,下山隻有死路一條。
江晚對張酸很熱切,她想讨好他,留在山上打雜就行。
張酸對她很好,看着也不像會拒絕她。雖然是這樣,江晚還是擔心他會因爲門規,不幫她。
于是這日,江晚等着張酸來給她送飯。
等人一來,她殷勤的獻上自己今天摘到的果子,“我特地給你摘的,你喜歡嗎?”
桃子個頭大,看着很飽滿,江晚咽了咽口水,有些後悔沒給自己留一個。
他點頭,唇角微微勾起。
江晚看氣氛正好,她小心翼翼的勾起話題:“張酸,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這個門親事,我也可以當做不存在,畢竟時間都那麽久了。”
“但你能不能看在,有這層關系的份上,不要趕我下山。”
“我願意在淨雲宗幹點雜活什麽的。”
她說的越多,張酸臉色就越差。
他:“不行。”
江晚心一沉,又問:“我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求求你了,張酸。”
最後一句她不自覺的開始撒嬌,喊着他的名字,讓他心神大亂。
張酸幾乎是想都不想的脫口而出:“婚約不能不作數。”
他緊張的低下頭,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救你,願意留你下來,自然是将你當做未過門的妻子。”
“我...沒有不願意。”
張酸:“我還想問你,你呢,你願不願意?”
他的聲音帶着點急切。
說到這,江晚哪能不明白啊。原來是自己多想了,看着張酸有些害羞的模樣,她有些納悶,他居然不抗拒。
正當江晚張口要答應的時候,心中泛起莫名的情緒。有種不該答應的感覺,她說不上來,那股悶悶的,很難受的感覺。
很快江晚将這點異常抛到腦後,她點頭,笑着說道:“我當然願意。”
現在的情況,張酸也算一個非常好的選擇了。
江晚心中歎氣,她其實想找個平凡的對象。
等等,這個心境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豁達的想:先處着呗,有什麽問題以後再說。
江晚的性格一向是這樣,走一步算一步。
順其自然就好,誰不喜歡好看又對你好的少年郎,她願意試試。
就這樣,江晚留在了淨雲宗,和想象中有些差别,但目的達到了。
她對修仙沒有興趣,也沒有讓自己吃苦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