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總有種現在的生活是暴風雨前的甯靜,她想着花如月,這顆心就慌的厲害。
加上之前做的夢,江晚猜測自己可能沒有那麽簡單。
既然花如月沒有深究,她也不要去找她問什麽内情。
有些記憶和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吧。
江晚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感,她要好好好準備成親的事宜。
還有離開淨雲宗出去遊曆這件事,她還沒有和張酸溝通過。
晚上張酸來看她的時候,江晚就忐忑的問了。
隻要有人陪着她護着她,對于離開淨雲宗,她并不抗拒。
在一個地方待久了,總是會膩。
她不知道張酸的想法,如果他不願意走,那也理解。
畢竟之前那麽厲害,現在有修複靈根的機會,他能實現自己的抱負。
“好,我跟你走。”張酸幾乎是毫不猶豫,快到江晚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就答應下來了。
他摸了摸江晚的頭發,說道:“傻不傻,我隻在乎你。你想出去走走,我就陪你出去走走。”
理想抱負,說真的,其實張酸從來都沒有想過。他隻是一味的往上爬,直到江晚出現,他才明白,什麽才是真正他想要的。
“我還想,将婚期提前。”江晚說道,與其一直不安下去,還是快點将事情辦完,早點下山好。
她得走,大概出去之後,自己就會恢複正常吧。
張酸疑惑,他點點頭:“都依你。”
“你怎麽那麽緊張,在怕什麽?”
江晚搖頭,她苦惱道:“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直覺告訴我,要發生不好的事情。”
所以想快點走,快點離開。
前塵已結束,如今的日子她很滿意,不想再有變化。
第二日,張酸就将婚期提前的事情傳達出去。同門不理解,但尊重他們的選擇。
還好,什麽東西都是提前準備好,所以就算婚期提前,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至于花如月,在給江晚送賀禮,布完結界之後,她人就不在淨雲宗。
她知道白九思會來找她,所以淨雲宗不能待。
成親的那日,白日還是晴空萬裏。結果下午要拜堂的時候,天突然烏雲密布,下起了大雨。
若是普通人都要罵娘了,可這是淨雲宗,一個隔雨術輕輕松松,婚事照常進行。
江晚很緊張,從來都沒有那麽緊張過。
花轎是從後山出發,一路被弟子擡到前山。路程不遠,江晚覺得格外的漫長。
她偷偷掀開蓋頭,朝着外面看去,還在下雨。
心中罵道:早不下晚不下,老娘要成親了就下雨了,這對嗎?
石闆路濕漉漉,将江晚的裙擺打濕。她攥着手中的紅綢,身旁就是張酸。
這場景,好熟悉。
江晚腦子一片空白,自從見到花如月後,她總是這樣。會出神發呆,腦子裏會想起一些陌生的畫面。
會覺得有些東西很熟悉。
今天也是一樣,她很确定,自己沒有經曆過這些。
難道是孟婆湯沒有喝幹淨,所以導緻她沒有忘幹淨?
這算頭婚還是二婚?
她在心裏開玩笑,給自己哄開心了。
走到淨雲宗主殿中,江晚沒有那麽緊張了。
她很高興,高興能嫁給張酸。
相處時間那麽久,江晚很喜歡張酸,若非如此,她是不會嫁給他。
轟隆,又是一聲驚雷。
正在人間避風頭的花如月,她藏在某處山洞,突然間感受到一股不妙的氣息。
她睜開眼睛,驚訝道:“糟了。”
下一秒消失在原地,朝着淨雲宗的方向飛去。
...
江晚被雷聲吓了一跳,夫妻對拜時,她慢了一拍。
“禮成。”
聽到這兩個字,江晚唇角勾起,默默的等着張酸掀開蓋頭。
又是巨大的雷聲,狂風将門吹開。
一衆弟子被吹的睜不開眼睛,蔣辯被吹進來的雨水打個正着,他抱怨道:“什麽鬼天氣?”
明明算過今日也是個晴天,還真是怪事。
正當蔣辯要與另一名弟子将門關上時,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蔣辯對上一雙冷漠的眸子,隻是一眼,那渾身的威壓壓的他趴在了地上。
來人從頭到腳都是一身白,蔣辯瞅了眼,他嘴賤的本領又發揮了,沒忍住說了一嘴:“你穿的一身白,是給誰守孝啊,這樣來觀禮,這不好吧?”
下一秒,他飛出去,身體重重的撞在牆上,直接昏死過去。
“何人擅闖淨雲宗?”
風越來越大,江晚壓着自己的蓋頭,躲到了張酸背後,她抓着他的胳膊,小聲問道:“怎麽了?”
掌門越過這對新人,質問來人的目的,身邊的長老弟子虎視眈眈,一有不對會立馬動手。
“花如月在哪裏?”
清潤如玉的聲音,讓江晚愣住,她呼吸加重,那種沉悶的感覺又來了。
怎麽回事,這和看到花如月的感覺一樣, 難不成,又是什麽熟人?
别是什麽前世的情郎啊,她悲催的想着,身體緊緊貼着張酸。
掌門:“師祖不在此處,半月前就已經離開。”
男人冷笑,一個揮手,便讓掌門飛了出去。
淨雲宗竟無一人能敵,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向前。
“花如月你已經躲了我幾百年,還要躲嗎?”
他擡起掌心,打算将這幫子人一并制服,直接逼花如月現身。
風攜夾着寒冰,将最前面的弟子全都逼退。
江晚手腳冰冷,沒來得及抓住蓋頭。
豔紅色的蓋頭被風席卷而去,露出她那張呆滞驚訝的臉。
寒冰驟然消散,男人的手僵硬的收了回去。
周圍所有人都倒下了,張酸半跪在地上,她用力的扶着他的胳膊,才沒有讓他摔倒在地。
大殿之上,隻有她一人站着。
她慌張的與男人對視,那雙眼睛很好看,含着水霧以及濃重到讓人無法忽視的情愫。
江晚沒有力氣繼續抓着張酸,張酸摔在地上,他被神壓壓的擡不起頭,隻能回頭對着江晚說:“晚晚,走。”
“白九思。”
花如月出現在門口,她大聲的喊白九思的名字,看到現在的情況,她知道自己來晚了。
這一切...大概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