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江晚一個孩子,從小到大,一點苦都沒讓江晚吃。若真的出事,芩婆就算拼上性命,也要給江晚讨個公道。
“若不是相夷在你身邊,我都不放心你到外面闖蕩。”
之前覺得孩子出門曆練曆練也好,出了事最後悔的就是芩婆。
漆木山從屋内走出,“平安回來就好,别說這些了。”
此時他們在注意到兩個孩子身後多了個陌生人,漆木山:“這是?”
“他是謝二強,我..路上就是他救了我。”生怕又生出誤會,江晚連忙解釋。
芩婆驚喜道:“晚晚,你會說話了。”
不僅會說話,還會流暢的說話,和常人無異。
江晚撲通一聲跪下,利落的磕了三個頭,她說:“爹,娘。”
“我終于能親口喊你們一聲,這次回來,也是要告訴你們這個喜訊。”
漆木山欣慰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表面淡定,實則過一會兒就要躲着抹眼淚了。
本以爲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有想到還有恢複的一天。
做爹娘的,肯定是爲江晚高興。
漆木山看着江晚與李相夷并肩站着,越看越滿意,他說:“正好今晚有客人,我下廚給你們做一桌好菜。”
寒暄過後,謝二強被請進屋休息。
江晚拉着李相夷走到另一處,打算好好說一說,她有太多東西沒有和李相夷解釋。
光是今天的笛飛聲就是一個大麻煩。
“師兄,我有事瞞着你,是我不對。我一件一件解釋給你聽,你别生我氣。”
她扯着李相夷的袖子晃了晃,少年如玉的臉看不出有什麽情緒,這更讓她心中沒底。
這笛飛聲這事....不如實話實說,她咬咬牙,準備将事情和盤托出的時候。
李相夷問:“那人說你與他志趣相投,準備一起遊曆四方,這件事可是真的?”
他步步緊逼,将江晚逼到角落,直到退無可退。
平時的李相夷在江晚面前是潇灑溫和的,從來不會像小男子一般拈酸吃醋。
她能明顯的感覺到李相夷是吃醋了,難道謝二強說的都是真的。
“這...我與謝兄一見如故,但遊曆這件事隻是随口一說。”
“你也知道我是想一出是一出。”
兩人的距離已經突破安全距離,他的侵略和壓迫撲面而來。
聽到她解釋後,他的情緒也沒有好轉。
什麽叫一見如故,她從來都沒有這麽在意過别人。
從來都沒有....
江晚轉移話題,又将金鴛盟這事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
她說:“我沒有背叛師兄,當時什麽都不懂,離開之後才知道金鴛盟是什麽地方,我怕你們罵我,就隐瞞了下來。”
“可是,聖女的事情我是一點都不知道,他們硬塞在我頭上的。”
她說的情真意切,還補了一句:“我師兄可是天下第一,武林盟主,我沒必要和他們混在一處。”
其中的得意和驕傲不假,平時心底沒少說讨厭李相夷,實際上呢,都是小孩子心性。
有這麽厲害的師兄,她暗爽還來不及呢。
李相夷唇角微揚,眉眼柔和,“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不準瞞我。”
江晚巴不得撇清關系的樣子,讓李相夷心底對笛飛聲的不快都消失了幾分。
他說:“晚晚。”
江晚耳朵一酥,磕巴道:“怎麽?”
“你還沒有喊過我的名字。”
“喊我一聲,可好?”
她松了口氣,還以爲他要說别的。她笑的眉眼彎彎,脆脆的喊了聲:“李相夷。”
“我先去睡會兒,師兄等會兒叫我!”江晚累的不行,在那破屋一晚上都沒睡好。
其他事情等她睡完再說吧。
李相夷盯着江晚離去的背影,他臉頰發燙,愣愣的看了好久。
晚晚,他的晚晚。
原來愛着一人是這樣的感覺,不是師兄對師妹,而是男女之間的愛。
會嫉妒,會患得患失,想要時時刻刻都都在一起。
“人都走了。”芩婆突然出現。
李相夷羞赧:“師母。”
芩婆打趣道:“我看你苗頭不對吧。”
“師母我...”
一句話未說完,芩婆又道:“那老頭之前是想撮合你倆,我就怕你心高氣傲。看來是我看走眼了,相夷啊,我是最放心你的。”
“我都明白。”
“如果阿晚願意,這事立馬就可以定下。”
前提是江晚願意,李相夷這人芩婆和漆木山都很看好。這孩子秉性好,他們從小看到大,把江晚交給李相夷。
他們都很放心。
當然,如果自家閨女不願意,那也不能強求。
芩婆:“我呢也不想操心那麽多,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這孩子的親事。”
父母愛子,總是想爲她的未來考慮。
在這雲隐山上自由自在,可是也會有顧不到的時候。
芩婆不是會憂慮的人,她覺得就算以後他們不在。兩個師兄也會照顧好江晚,所以這親事就順其自然。
兩情相悅,才能長久。
李相夷:“師母,這件事,我自己會與晚晚說。”
芩婆笑了一聲,她重重的拍了拍李相夷的脊背,“孩子長大了,我們是管不了你們。”
.....
趁李相夷還沒有過來,江晚跑去找謝二強。
他還躺在床上休息,疼的唉聲連連。
見江晚來,他抱怨了一句:“你師兄差點把我打死。”
“你若是一開始聽我的,他也不會誤會你。”江晚無語道,她是想先報平安。
結果謝二強不信任她,那沒辦法,活該被打。
謝二強:“正好,現在在雲隐山,我們直接說明白,之後你跟我走就是。”
這下總沒問題了吧?
江晚不語,她笑了笑。
“你之前說,能讓我師兄活下來的東西是什麽?”江晚說這話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那可是李相夷,他怎麽可能會出事?
這世上還沒有人是李相夷的對手。
謝二強剛想開口,突然想到了什麽,他閉上嘴巴。
謝二強:“等你跟我走後,我會告訴你。”
還挺警惕,江晚皺眉,怕是真的得跟他走一趟。
晚上吃飯,江晚心不在焉,平時最愛吃的魚都沒動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