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二強說幾句話,準備圓個場,卻被李相夷一個眼神吓住。
明明在江晚眼中看起來很簡單的事,此時此刻實施起來卻很困難。
她據理力争,沒過一會兒就被自家爹娘說的擡不起頭。
芩婆:“晚兒,你怎麽了,你才和他認識多久?”
“他籍貫何處,家住哪裏,你知道嗎?”
還真一點都不知道,她答不上來,隻是一味的要跟謝二強走。
隻是一轉眼,謝二強就被綁起來扔進了柴房。事情有些蹊跷,加上這謝二強可疑,這才出此下策。
江晚來不及辯解什麽,被李相夷攔腰扛在肩上帶回房間。
他說:“師妹,此事不算小事,你在房中冷靜一會再說。”
門被死死鎖着,她出不去,隻能拍着門喊道:“師兄,你聽我說啊。”
不愧是武林劇本,這該死而又熟悉的棒打鴛鴦劇情。
男的被綁,女的被關。
她扶額,果然就不該聽謝二強的話。他非要用這個理由,美其名曰讓李相夷死心。
哈哈,這下好了,她連房間都出不去。
要不然攤牌吧,她遲疑了一瞬。謝二強不是普通人,若是嚴刑拷打,估計也沒什麽用。
她不能賭。
若是單孤刀在,說不定情況還會好一點?
也有可能是與李相夷一起混合雙打,這麽一想更加絕望。
江晚從櫃中取出迷藥(?),這是她之前練的,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這麽做。
她低聲說道:“師兄,我這都是爲了你以後的安全。”
東西必須拿到手,就當她叛逆吧。
然而任由江晚怎麽喊怎麽鬧,愣是沒有一個人來看她。
哦不對,芩婆倒是來過一回。
她說:“你是吃了什麽迷魂藥,晚晚,娘很擔心你。”
“這謝二強,相夷派人去查過了,實在是可疑。”
江晚自知沒理,隻是央求芩婆放自己出去。
芩婆:“你什麽時候想好,我再放你出來。”
白菜是真的被豬拱了,芩婆恨鐵不成鋼,她都要懷疑這謝二強是不是給女兒下蠱。這才性情大變,非要跟人走。
他們都了解江晚,所以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如此關了一日,不知道謝二強的情況如何。江晚自己都要被悶死,連房間門都出不去,實在是難熬。
她摸了摸下巴,電視劇接下來是怎麽演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上吊那不行,哭鬧也很累。
江晚看着桌上香噴噴的菜肴,差點沒抵住誘惑。她握着筷子的手都在顫抖,最後苦着臉愣是一口沒吃。
絕食吧。
她不信,他們就看着她餓死。
這辦法其實對芩婆與漆木山都沒有用,而另外一人。
某人終究忍耐不住,端着一碗粥,深夜打開了房門。
她餓的睡不着覺,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房門打開,江晚立馬坐起,愣愣的喊了聲:“師兄。”
李相夷将白粥擱在桌上,他坐下輕撫衣擺,神色平靜。
腰間的玉佩挂飾随着他的動作清脆的碰了一下,他作風一向花哨,總穿紅衣。
如今倒是穿的素雅,讓江晚看直眼。
她晃了晃神,嚅嗫着,不敢說話。
李相夷:“吃些東西你胃不好,再這樣下去,明日又要疼了。”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不看她,淡色的唇輕輕抿着,露出些許神傷。
江晚說道:“我其實...”
“不可以。”李相夷冷冷吐出兩字,他眉梢都帶着一股寒意,接着輕描淡寫道:“他配不上你,我不接受他。”
那樣一個市儈的男子,油嘴滑舌,怎麽可以是他。
江晚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她是真的萎了,在李相夷面前,她沒那個膽子繼續作妖。
他光是往那一坐,就可以鎮住她。
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明明是一開始是她作威作福,到最後,她反而是最聽他話的人。
她沒忍住試探道:“如果是單師兄你也會這樣嗎?”
他愣了一下,“就算是....師兄也不可以。”
李相夷站了起來,他走到江晚面前。目光沉靜,他倨傲道:“除了我,誰都不可以。”
“晚晚,你都知道了,對嗎?”李相夷說,若是不知,怎麽會問出這個問題。
他就是自私,誰都可以讓,唯獨江晚不可以。
李相夷從小守護的姑娘,他捧在手心,将她放在自己心裏。
是了,這股感情早就變質,變得太快,快到一開始李相夷自己都不知道。
他本能的去占有,将她的一切圈占。
李相夷做的很好,江晚确實也沒有跟誰更親近。
他也遲鈍,情窦初開,好不容易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
她卻要别人。
怎麽可以....
相伴十六載,她怎麽可以要别人。
李相夷不甘心,心中的妒意都快将他撕裂,嫉妒一個人竟然是這種感覺。
他靠近,高大清瘦的身材能輕而易舉的将她攏在懷中。
江晚被逼的後退,一屁股坐在床上。
她耍賴道:“我不知道,我餓了,我要吃飯!”
說着往旁邊一鑽,就坐到桌前。此時此刻她心髒都快炸了,師兄好可怕。
李相夷:“你就是仗着...”
他沒說完,因爲江晚又說:“我還要吃荷葉雞。”
今天漆木山做了,她一口沒動。
砰,門被重重關上。
沒過一會兒,李相夷去而複返,手裏拿着熱好的荷葉雞。
他沒再說話,就看着她吃飯。
窒息的沉默蔓延開,讓江晚食不下咽。她倒是想和李相夷好好說,但是好像搞砸了。
道歉嗎,她悄悄看他,被逮了個正着。
他抿了一口茶水,開口道:“你要裝傻,我給你時間。”
“一刻鍾,給我答案。”
江晚弱弱抗議:“師兄,你不覺得你太強勢了嗎?”
何止是強勢,簡直就是獨裁。
兩人之間的窗紙,要破不破,現在李相夷這架勢就是要徹底撕爛。
突然間,李相夷扶額,他蹙眉晃腦,“你給我吃了什麽?”
江晚心虛道:“迷藥。”
“還真對你有用啊?”她不免得有些得意。
李相夷:“.....”
李相夷:“不是迷藥。”
江晚啊了一聲,不好的預感襲來。李相夷如玉的臉,肉眼可見的開始泛紅。
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