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而不語。
好了,他終于笑了,她也跟着笑。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他沉思道:“樸鋤山,你若是不想去,就在蓮花樓内等我回來。”
江晚:“我爲什麽不去,在樓中太無聊了。”
樸鋤山...去這,難不成是奔着七具無頭屍那件案子?
方多病今日出現在這裏,估計也是往樸鋤山去,畢竟這個小鎮算是必經之路。
“不問我爲什麽?”
平常都會問,這次卻不問,他反而不習慣了。
江晚敷衍道:“我是去玩的,去哪裏都可以。”
之前老是要逃的人是誰,現在...這麽乖。
她看出他疑惑,解釋道:“我不是說要對你負責,你若是死在外頭,我怎麽負責。”
“我得看好你,發病了我還能陪在你身邊。”
李蓮花不逼着她成親,她跑什麽。她隻是恐婚,又不是不想負責。
他說:“聽說一品墳就在樸鋤山。”
“武林至寶觀音垂淚就在一品墳,我要這個,是來治病。”
說的有模有樣,江晚将信将疑。 一品墳又稱熙陵,是芳機王之墳,聽說裏面好東西甚多。
這什麽觀音垂淚有那麽好拿嗎?
......
趕去樸鋤山的路途并不遠,上山之前,江晚寫了一封信,從自己的包袱中拿出随身攜帶的木盒,一同讓金鴛盟的手下送去雲隐山。
她還順嘴問了笛飛聲的下落,但是他們不知道。
避着李蓮花做完這些,江晚提着新鮮的蔬菜回到蓮花樓。他靠着扶手,坐在椅子上小憩,狐狸精就在他腳邊趴着。
歲月靜好,有時覺得,時間定格在這裏也是不錯的選擇。
第二日,江晚跟着李蓮花上了樸鋤山,兩人直奔衛莊。
又又又一次遇到了方多病,她懷疑方多病是不是在他們身上裝了定位器,怎麽哪哪都能遇到。
李蓮花心中跟明鏡似的,喜歡逗方多病玩,将方多病腰間的玉佩拿去抵押,付了三人入黑市的門票錢。
方多病氣炸了,扭頭就與李蓮花分道揚镳。
江晚知道他這玉佩有多重要,想背着李蓮花将玉佩贖回來。結果他跟得緊,她一扭頭就被他發現了意圖。
“這玉佩,我本來就會幫他贖回來。”他開口說道,往江晚手中放了沉甸甸的錢袋。
她颠了颠驚訝道:“你掙錢怎麽那麽快?”
他不回答,轉移話題道:“我不想與他扯上關系,願他知難而退,離我們遠一些。”
江晚安撫道:“好了,晚點找個機會,偷偷還給他就是。你何必在他面前做惡人,我覺得你們還挺有緣分的。”
“這緣分不要也罷。”李蓮花說道。
他咳嗽一聲柔弱道:“我是怕某人見了新鮮的,就忘了她的舊情郎。”
她默默的用力擰了他的腰,他眉頭皺起,吃痛一聲,“這可就過分了,昨日還說要好好對我。”
明明是他角色扮演上瘾了,他說情郎的時候,周圍投來好幾道視線,讓她臉上臊得慌。
江晚:“喏喏喏,這玉佩怎麽還,你自己解決,我不插手了!”
他幾句話就歇了江晚去找方多病的心思,兩人繼續往前走。
這方多病還是有點東西,什麽都不懂,居然還找對地方,隻是說錯了話,引得衆人拔刀相對。
江晚不懂這些,也不敢亂出頭,連累李蓮花。
李蓮花不動聲色的對上所有暗号,幫方多病解了圍。至于江晚,是他帶來的人,自然沒有人爲難。
晚上衛莊主開席,請衆人集聚一堂,他的手裏的情報果然是關于一品墳。
江晚聽得無聊,她拿着筷子專心幹飯。坐她對面是一個戴着面具的小孩,也是悶頭苦吃。
很快江晚面前的盤子隻剩一個雞腿,她伸筷子,那小孩也伸筷子。
他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江晚,她一愣...好眼熟。
正當她撤手不想惹事,把雞腿讓出去的時。小孩收了筷子,沉聲道:“這般瘦,多吃些。”
老氣橫秋又奶裏奶氣,江晚差點沒控制住臉上的笑容。
小孩與侍從對視一眼,很快又一盤雞腿端了上來,還順便将她手邊的酒換成了茶。
江晚:“....?”
這小孩莫不是熟人?
宴席講了啥,江晚不清楚,她肚子吃的圓滾滾,除了沒喝到酒有些可惜。
去客房時,方多病跟了上來。他話多,一會兒阿晚,一會兒晚晚的叫她,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江晚一聲小寶,突然讓他一踉跄,扭過頭說道:“我先去探探,你們若是有線索,記得告訴我。”
轉過身,少年藏住滿臉通紅,卻逃不過李蓮花的眼睛。
他偷偷牽住江晚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江晚:“李蓮花,這很肉麻。”
“放手。”
李蓮花油鹽不進:“不放。”
不僅不放,還賴在她屋中不走。
她犯困,因爲不放心硬是撐着不睡。待到夜深人靜之後,她支撐不住,還是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之間,迷蒙的視線落在他坐在桌邊的背影,她迷糊道:“李蓮花,你怎麽還不走?”
沒聽到他的回答,過了一會兒。他微涼的身體擠了進來,她困得厲害,很是自覺地往裏面滾,沒過多久又被撈回去。
“睡吧,我就在這裏。”
不會有事。
他身上淡淡的香氣讓江晚安心,她吸了吸鼻子,又問:“李蓮花你身上好香,你是不是偷偷用熏香了?”
沒等到回答,她已睡死。
由于常年的陰間作息,江晚早上起不來,李蓮花從她房間離開,她也隻是轉身繼續睡。
他輕手輕腳的将門合上,正好撞上從隔壁出來的方多病。
方多病:“你怎麽從她的房間裏出來?”
方多病後知後覺,這兩人都說不熟。每回看他們都是一道,李蓮花對江晚舉止親昵,從未掩飾,哪裏是真的不熟...
李蓮花揉了揉眉心,打趣道:“我說方大少你也是要當刑探的人,怎麽才看出來?”
“不可能,是不是你诓騙了她什麽?”他嘴硬,心底卻涼了半截。
想來也是,在小棉客棧時,江晚就是在幫李蓮花說話,護着李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