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蓮花分開滿打滿算,也有七八天的時間,她還有一點想念。
兩人繼續趕路,未到約定的地點便出了意外。
仔細一看,竟然是雪公血婆。這兩人都是南胤人,對角麗谯非常忠心。
撺掇盟中人背叛笛飛聲,這兩人可出了不少力。
他們這次出現的目的并不是笛飛聲,而是江晚。
笛飛聲戴着面具,加上刻意遮掩,他們并沒有發現。
江晚:“??”
“你們去抓笛飛聲啊,抓我幹什麽?”
這對嗎,這麽久過去,角麗谯還念着她不放。
從另一方面想,這怎麽不算是一種執着呢?
雪公:“你若是願意回去,幫主說了,您還是我們的聖女。”
“一切都不會變,何必跟着那個什麽李蓮花吃苦呢?”
江晚無力扶額,“這聖女愛誰當誰當....你們找别人去吧。”
一開始就莫名其妙套頭上的頭銜,江晚從來都沒有執行過的職責。
她一直在擺爛中,橫豎都被摁上了,那就好好的躺平享受吧。
雪公血婆對視一眼,眨眼間他們四周圍了一群人。
血婆:“幫主說了,要活捉。将人帶回去後,再把李蓮花殺了。”
笛飛聲擡手一掌,将沖上來的一部分人擊飛。江晚在兜裏摸索信号煙,她記得是從何曉鳳給的。
她回雲隐山時,就收在自己的包袱裏,一直沒有拿出來過。
不管是誰的,能幫忙就行!
信号煙未扔出,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角落突然竄出,落在江晚身邊,“跟我走。”
擡眼一看,正是許久未見的方多病。
嚯,今天還真巧,熟人都聚齊了。
方多病抓着江晚的手腕,對着笛飛聲說:“阿飛,這裏交給你了,我先送她走。”
笛飛聲沉默,以一己之力将剩下的所有人攔下。
雪公驚愕:“悲風白楊,你是..你是尊上??”
.....
方多病攥着江晚的手腕,一路帶她逃竄。偶有漏網之魚,以方多病一人之力也可擊退。
她有些失望,自己摩拳擦掌,想要試試毒藥,結果愣是沒有出手的機會。
好不容易甩開追兵,兩人來到一處安全的地方。
此時,江晚才有空去打量方多病。
他和之前沒什麽太多的區别,腰間隻挂着那一枚玉墜。就剛剛的身手來看,他比之前要強。
回家一趟才多久的功夫,變化居然如此明顯。
她打趣道:“方少俠,這回是真的大俠,等以後,不知還要迷倒多少人。”
他臉一紅,拉着她的手腕一直沒放開,俊逸的臉努力繃着,沉聲道:“我本來就是大俠。”
“再好又怎麽樣?”
“某人心裏沒有我。”
這小語氣聽着怎麽那麽幽怨....?
江晚撇清關系道:“這..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
“你願意出手救我,不會還沒放下吧?”
方多病:“是。”
她心一驚,默默想将手抽回,他收緊力道,愣是不肯松手。
江晚轉移話題道:“阿飛怎麽還沒回來?”
她的視線一直沒敢看向方多病,心中開始直打鼓,思索着接下來該怎麽辦。
少年郎嘴角拉平,苦澀道:“這是我的事,你不用有負擔。”
“你選了李蓮花,我還是喜歡你。”
“我想對你好,就讓我跟着吧,說不定,時間久了,我就死心了。”
這話說出來方多病自己都不信,他也不知道爲什麽要這麽執着。
一想到以後都見不到她,這顆心就很難受,疼到他徹夜難眠。
腦海裏,總有着她的身影。
方多病覺得自己是中毒了,解藥是江晚。
可惜,她願意給他解毒。
他退一步想,在這段時間裏,就在她身邊行走江湖,能待多久是多久。
看着她,心中就歡喜。
江晚:“小寶,你還年輕呢。分不清楚到底什麽是喜歡,等過陣子就好啦。”
她隻能這樣委婉的安慰他,在江晚看來方多病是一時興起。
等他遇見更好看更好的姑娘,說不定就想開了。
她記得方多病與當朝公主有婚約,此時此刻的場景,她沒敢說。
方多病沉默,他黏膩的視線落在江晚身上,喉結不自覺的動了動。
爲什麽還要安慰他...
她站在這,就很吸引他。他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控制自己不做出什麽逾越的舉動。
說話時的粉嫩的唇瓣,溫柔看着他的眼睛,還有隐隐約約的香氣。
時時刻刻,都在撩撥方多病的心神。
江晚嘴巴都要說幹了,方多病好像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反而還湊的更近了一些。
“晚晚。”
一聲呼喚,立馬讓江晚條件反射的挪開一步。
方多病失神的松開手,愣愣的看着她。
“李蓮花,你怎麽在這裏?”江晚又是驚訝又是驚喜,她快步走到李蓮花身邊。
結果發現,李蓮花的出現,并不能将她從這焦灼尴尬的氣氛解救出來。
他握着江晚的手,拿着帕子幫她細細擦拭:“手,髒了。”
“我不放心,多行了一段路,怕你出事。”
李蓮花一路追着江晚的痕迹找來,看見某人陰魂不散的出現,原本不好的心情直接雪上加霜。
他牽着江晚的手,臉上還帶着和煦的笑容。
看着兩人親密的模樣,方多病的反應沒有之前那麽大。打算找回來的時候,他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可惡的死蓮花,讓他搶先一步。
氣氛不對勁,又被兩個男人夾中間的江晚,覺得無比頭疼。
最想避開的場面,還是發生了。
追上來的笛飛聲瞅着三人不對勁的氣氛,他擰起眉毛,走到江晚面前。
他手裏拿着江晚逃跑時不小心落下的簪子,很是自然的幫她戴好,順手還捏了捏她柔軟的臉。
李蓮花:(笑容僵住)
方多病拍開笛飛聲的手,壓低聲音道:“阿飛,你過分了啊,怎麽可以占人便宜!”
笛飛聲皮斜睨了他一眼,懶得與方多病說話。
半個時辰後。
四人聚集蓮花樓,江晚握着杯子,低頭作鹌鹑狀。
頂着三道熾熱的目光,她的冷汗緩緩從額角落下。
啊...好想逃。
現在回雲隐山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