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提要:江晚自李相夷死後,再也沒有下過山,當她得知他最後的消息時,他成了李蓮花,但是他死了。
漆木山因爲早年江晚從單孤刀那逃走之後,告訴漆木山真相,漆木山去尋仇,後來走火入魔死了。)
李相夷...哦不,應該說是李蓮花的消息是方多病帶來的,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時,江湖的紛争已經結束了。
她一直認爲師兄早就死了,結果呢,原來他還活着。
十年的時間,一直在尋找單孤刀的遺體,結果一切都是騙局。
李蓮花到死都不知道江晚還活着。
他若是知道,大概會努力活下來。
聽到這個消息,江晚平靜了十年的心,終于起了些許波瀾。
方多病帶來李蓮花的遺物,以及那座與他相伴十年的蓮花樓。
甚至還有一條小黃狗,方多病說它叫狐狸精。
将所有東西帶回來之後,方多病匆匆下山。
哪怕他極力掩飾,江晚也能看出這位少年郎很難過。
江晚立碑,收拾了李蓮花的遺物,将蓮花樓打掃的幹幹淨淨。
蓮花樓内到處都是他曾經生活過的痕迹。
她在二層發現了一些她曾經的舊物,兩套舊衣,放滿一整個梳妝匣的首飾。
還有一盒子曾經來往的書信。
他時常拿出來翻閱,她的東西,因爲他的死去而落了灰塵。
能看得出,平時打理的很好。
江晚摸着他的衣服,上面才殘留着主人的氣息。淡淡的草藥氣味,令人安心。
此時的江晚,隻感到惆怅與難過。
十年啊,他們一次面都沒有見過。就這麽錯過,換誰,誰都會覺得遺憾與惆怅。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盯着他的舊物看了許久。
狐狸精安靜的在旁邊爬着,突然間,一陣風吹來。
“汪!”
狐狸精直起身子,突然朝着門口叫了幾聲。江晚扭頭看去,什麽都沒有看見。
她摸了摸狐狸精的腦袋,以爲它是想主人了。
蓮花樓就安置在院子旁邊,再也不需要馬拖動,因爲它的主人已經死了。
不會有人帶着蓮花樓,到處遊走。
江晚拿着香和貢品,帶着狐狸精去給李蓮花上墳。
芩婆一人在墳墓前燒着紙錢,李蓮花旁邊就是漆木山的墳。
芩婆默默流着淚,她哽咽道:“這師徒倆都是犟種,你說他們緩一緩,回來看一看又怎麽樣?”
“把命給丢了,什麽都沒有了。”
她看着江晚,又道:“晚晚,你也别太傷心,總是要往前看。”
“你師兄不會想你這麽痛苦。”
“有緣無分,錯過了就是錯過。”
芩婆說着便走了,她待不下去,想找塊地方靜靜。
江晚上完香,給李蓮花與漆木山敬酒。
烈酒入肚,燒的胃暖暖的。
天空下起小雪,她卻不覺得冷。
“師兄,你爲什麽不回來看看,哪怕看一眼,就能知道我還活着。”
“師兄,我好想你,你在哪裏...”
淚珠從眼睛滑落,她一邊哭一邊燒紙錢。
又一陣風刮過,将她手邊的紙錢吹飛,洋洋灑灑的落下。
涼意從臉頰蹭過,江晚迷茫擡頭。
她摸了摸臉,是錯覺嗎?
大概是雪吧...
她沒有多想,燒完紙錢之後,慢吞吞的回雲霧居。
一切塵埃落定,日子好像又恢複了清靜。
除了院外多了一座蓮花樓,她隔段時間就會過去清掃。
狐狸精很乖,會陪着江晚,就是有時候過于調皮了。
過新年,這偌大的雲霧居,就隻剩下娘倆。
芩婆喝了不少,醉醺醺的被江晚扶回房間。
之後,她會回到桌前,一邊喝酒,一邊吃肉。
化悲憤爲食欲。
其實早就接受李相夷死了十年。
再次得知他還活着,又死掉的消息,除了沖擊力很大。
沒過幾天,她便釋懷了。
早就習慣了,沒有師兄的日子。
但是想起,還是會難過。
畢竟,那是師兄。
從小到大,如家人一般。
他在她心中,是特殊的存在。
江晚喝的多了,她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打了個飽嗝,呢喃道:“師兄,我好想你。”
涼意從額頭蹭過,江晚睜開迷蒙的視線。
燭火突然熄滅。
朦胧的視線間,好像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最後的意識停留在那人發間的蓮花木簪。
第二日,江晚是在床上醒來的。
她蓋着被子,睡在床上。
頭疼欲裂,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好像都沒有收拾...
江晚起床,洗漱過後,打算去把昨日的殘羹剩飯收拾掉。
結果已經收拾幹淨了。
芩婆從房間出來,詫異道:“你今日怎麽起得那麽早?”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懵懵道:“不知道,但我覺得很累。”
“娘,這些是你收拾的嗎?”
芩婆:“我這才剛起,傻姑娘,你昨日自己收拾的都不知道嗎?”
昨日,自己收拾?
江晚一點印象都沒有,她隻記得自己一直在喝酒,然後就斷了片。
怪事,她嘟囔着。伸着懶腰,準備去給狐狸精弄吃的。
哎,這山上太無聊了。
可惜以前看的小說電視劇一個都不記得,不然自己寫下來,還能反複看看打發時間。
給狐狸精弄好吃的後,江晚照例去打掃蓮花樓。
翻閱他櫃中的書籍時,一根蓮花木簪掉了出來。
“诶。”她伸手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
奇怪,之前收拾的時候,怎麽沒見過這個簪子。
江晚困惑的仔細打量,昨天好像...有印象。
額頭很疼,她感到非常疲憊,匆匆将簪子收好。
回到自己房間後,又睡了個回籠覺。
一直昏昏沉沉,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壓在自己身上。
呼,一覺醒來,是被芩婆叫起來吃午飯。
她睡了一覺覺得精神多了,起床時摸摸脖子,低聲道:“嘶,怎麽感覺是鬼壓床?”
江晚記得鬼壓床是有科學依據的,怎麽緩解來着的?
之後的一整天,江晚都沒什麽精神。
直到晚上吃了晚飯,看上去好多了。
大晚上,她帶着狐狸精在外面散步。天氣寒涼,轉悠一會兒出出熱氣,就帶狐狸精回房間歇着。
江晚一邊看之前沒看完話本,一邊啃着沒滋沒味的果幹。
不知過去多久,又昏沉睡去。
風吹來,窗戶悄無聲息的關好。
一雙蒼白如玉的手突兀的出現,撫摸着江晚的眉眼。
她眉頭舒展,陷入更深的睡眠。
“晚晚。”
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她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見自己一直在下墜,看不到底。
很害怕。
江晚從噩夢驚醒,她好久都沒有做過噩夢,背後都汗津津的。
大抵是最近的事太累了。
“嗯?簪子....”
鏡子前,那枚蓮花木簪靜靜地躺着。
江晚摸了摸額頭,“我這記性,昨日忘記放回去了吧?”
她随意的将簪子收到抽屜裏,開始一天的忙碌。
冬天沒什麽東西能種的,她就護理護理院中的花草。
摸魚到中午吃飯,下午帶狐狸精出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