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怕雨下大,立馬撐着傘離開。
離開時,沒忍住回頭看了眼。
江晚:“...?”
她再次揉了揉眼睛,這回視線中沒有出現什麽人影。
眼花,看錯了吧....
江晚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将自己的房間門窗緊閉。
目光放在房間裏一些李相夷的舊物時,她猶豫片刻,将東西全都收了起來,一股腦送到芩婆那。
“娘,你明天幫我放過去。”
“你自己怎麽不去?”
她笑笑,将東西放下就走。
又是燒香上貢,又是把東西送走。
應該不會被影響到了吧?
江晚默默安慰自己,一定是因爲李蓮花身死的消息沖擊太大,所以這些日子才做些奇怪的夢。
絕對不是什麽鬼!
千萬補藥是鬼啊...她怕的晚上睡不着覺。
今晚不打算睡了,睜着眼睛,縮在椅子上強迫自己去看民間小說。
一會兒嘻嘻哈哈,一會兒垂頭犯困。
就這麽一直堅持到後半夜,她漸漸堅持不住閉上眼睛,腦袋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屋内的燭火驟然熄滅。
月光透進屋内,她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身影。
次日。
今日是難得的大晴天,刺眼的光線使江晚疲憊的睜開眼。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回到了床上。
鞋子整齊的擺在床邊,被子嚴嚴實實的蓋在身上。
她呼了一口氣,覺得很冷。
所以最後還是睡過去了是嗎?
江晚的視線落在桌上的蓮花木簪時,血液頓時凝固。
啊....
不,不是吧,真鬧鬼啊。
她赤腳下地,伸手将木簪放在手上仔細打量。
平平無奇,沒有什麽特别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加上之前的夢境。
江晚臉色發白,這世上真的有鬼?
雖然覺得有内力的存在就已經夠離譜了,沒有想到離譜的還在後頭。
居然有鬼。
這個鬼,是李蓮花。
想想越來越清晰的夢境,還有放肆的舉動。
是不是他吸了她的陽氣,越來越強大了。
難怪她體虛..
“師兄,是你嗎?”
“你在我身邊...”
話音剛落,桌上的茶杯無端的動了一下,将她吓了一跳。
芩婆的呼喚從屋外傳來,“晚晚,你起了過來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她慌亂的将木簪塞到抽屜裏,将鞋襪穿好。想着這個屋子裏有李蓮花,她連衣服都沒換就走了出去。
随便洗漱一番,神遊着去找了芩婆。
“臉色這麽差,又着涼了?”芩婆皺眉,抓着江晚檢查了一下,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異常。
芩婆指了指桌上的湯:“我給你做的,補補身體。”
她坐下,心不在焉的啃饅頭喝湯。
“我想了想,山上這日子無聊,不如你下山去,遊曆也好,去玩也好。總之,不要把自己拘在這裏。”
“娘和别人想的不一樣,你不用一輩子爲相夷守着。”
江晚食之無味,她覺得自己在山上沒什麽不好的。芩婆卻覺得她還年輕,不能一直在這山上待着。
總得出去走走散散心。
其實芩婆怕江晚心裏難受一直憋着,所以就勸她下山玩玩。
“如今你也才25,總不能一直陪着我這糟老婆子在山上。”
還有一點就是,芩婆不可能一輩子都陪着江晚,她也希望江晚能再找一個知心人。
以後芩婆死了,還有人能陪着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芩婆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疼。
這個想法芩婆沒有說出來,若是說出來了,那不就成了一個任務交給江晚。
她不想這樣。
她想江晚順其自然,能夠找到相伴一生的人。
至于李相夷,隻能說是造化弄人。
任誰都不會想到,會變成這樣。
就像芩婆說的,她沒那麽死闆,江晚年紀輕輕,再嫁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江晚猶豫,“娘,我再想想。”
出去之後。
“狐狸精,你想不想一起出去玩?”江晚摸着狐狸精的狗頭,覺得芩婆說的也有道理。
在這山上憋了那麽久,她也想出去玩一段時間。
而且,有什麽比身邊跟着一隻鬼還要恐怖的事情。
哪怕這個人是她的師兄。
她也很害怕。
說不定,下山之後,李蓮花就不在了。
臨行的那天,江晚帶着狐狸精和一匹馬,慢吞吞離開了雲隐山。
因爲李蓮花的原因,蓮花樓太過招搖,她肯定是不能帶着上路。
最最重要的是,想起這段時間的事,她看到關于李蓮花的東西就脊背發寒。
下山的第一站,江晚就去了四顧門舊址。
帶着狐狸精踏上舊地,江晚心中有些恍惚。
這裏冷冷清清,空無一人。
許久都沒有人打理維護,再過去幾年,都不一定有人記得這個地方。
下山一段時間,江晚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也沒再做些奇怪的夢。
他是不是沒有跟上來,有可能是去投胎了。
江晚對狐狸精說:“我希望他早日投胎,這樣也不是辦法,你說對不對?”
“人鬼殊途,再無可能。”
武俠副本秒變靈異事件,任誰都接受不了。
這麽些年,她也沒有什麽朋友。
如今下山,都不知道自己也好往哪裏去。
四顧門的舊人,她不想見。
哪怕是曾經關系很好的喬婉娩與石水,一看到她們就會想起以前的舊事。
更别說江晚疑似被鬼纏着,她覺得自己還是一個人溜達溜達。
這幾日她是真的覺得李蓮花不在了。
再多觀察一段時間,江晚才能确定他真的不在。
這一次,江晚足足在外面晃了一月有餘。
這期間,他...沒有出現。
也許跟江晚想的一樣,李蓮花投胎去了。
又或者是,那些都是她在臆想。
江晚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麽精神疾病,往往患者都不自知。
要是腦子出了問題,這些奇怪的事情确實可以解釋。
她掐了掐自己瘦下來的腰身,長歎一聲:“我是不是真的腦子有問題?”
撲哧——
一聲輕笑聲從身邊傳來。
“姑娘真有意思,哪有人說自己腦子有問題的。”一玉面書生出現在江晚面前。
江晚哈哈一聲,扭頭就走。
就是這麽一次簡單的會面,江晚就被他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