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兩天不到的時間,燕小乙把她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從牢裏撈出,給房子給地契,安排進宮。
至于爲什麽送進宮,大概也是因爲她是有幾分本事在身上,确實會有用。
禁軍統領燕小乙明面上爲慶帝效力,實際上是長公主心腹。将她安排進廣信宮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她就是被送給李雲睿的工具。
已上賊船,從被燕小乙帶走開始,江晚就沒得選。她若是想活,就得乖乖的。
若是跑了,滅口是必然的。
她成了李雲睿身邊的女侍衛,與宮女不同,她算是有職位。
雖然是燕小乙送來的人,她看上去太不起眼,直接被安排站崗巡邏。
她能進來,估計也是李雲睿賣燕小乙的一個人情。
江晚秉持着混吃等死的精神,默默的在廣信宮當個背景人。
上班站崗,下班吃飯。
在長公主身邊上班,工資是相當的可觀。她都攢起來,等日後出宮,就可以帶着這一大筆錢逍遙快活。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日,有些悲觀。
别的不說,這李雲睿真是十足的美人。平日裏,光是看着她就覺得賞心悅目。
隻可惜,是個蛇蠍美人,隻可遠觀,不可近看。
李雲睿對于江晚的态度轉變,源于燕小乙。
他無事時,偶爾私底下會來找江晚說幾句話。在她面前,燕小乙會有一點人情味。
僅僅隻針對江晚。
江晚莫名其妙又升了職,從站崗,變成随身侍衛。
這和天塌了有什麽區别,調近了意味着..要承擔的事情更多。
當然,是從背景闆升級爲送命炮灰的存在。
聽得越多,糾纏的越深,日後出事..哪怕江晚什麽都沒有做,她也會被一同連坐。
反正她得罪誰,出了什麽事,背後還有一個李雲睿。
隻要李雲睿不處置她,她應該能相安無事的活着。
長公主不是什麽安分的人,她手裏有權有野心。現在風平浪靜,不代表以後就風平浪靜。
江晚努力謹慎,少說少做。
就這麽驚心膽戰的過了一個月,江晚發現,其實也沒有她想象中那麽誇張。
日子,還算是平靜吧。
畢竟,按照她的腦子來說,長公主也不會交給她什麽機密任務。
江晚立志,當好一個背景,一條沒有存在感的魚。
哎,就是到手那麽多錢,沒地花,有點難受。
她将主意打到燕小乙身上,在他某次來的時候。她往他手中塞了幾張銀票,一口一聲甜甜的燕大哥,讓他幫自己帶點東西進宮。
“燕大哥?”他瞳孔微微震動,似乎有些驚訝。
他避開江晚的目光,胡亂的答應了她要買的東西。
江晚還以爲他不喜歡,便道:“你不喜歡,我就換個叫法,好歹咱倆認識那麽久。若不是你,我現在估計還在大牢裏蹲着,就叫的親近了些。”
燕小乙輕咳一聲:“我不讨厭。”
他抿了抿唇,又道:“這種事,你最好不要找别人,私帶東西進宮,可是重罪。”
她點點頭,又道:“除了燕大哥,我誰都不信。”
幾句話下來,他紅了耳根。
燕小乙匆匆離去,步伐僵硬。
江晚還在感歎,這人真好啊。過段時間,她就提一提和燕小乙結拜,如此,靠山就更加結實了。
她琢磨着結拜的事情,卻想不到别人的心思早就往别處去了。
江晚準備回去,今天不是她當值,她打算就在屋内好好躺一天。
“等等。”一道聲音傳來。
她心中嘶了一聲,假裝沒聽到,低頭快步疾走。
沒走幾步,就被攔了下來。
江晚有些無奈道:“副統領,上回的事情我說的很清楚了。”
“我真不是你妹妹。”
副統領宮典攔在她面前,他一臉正氣道:“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可事實就擺在面前,你爲何不相信我?”
“江晚,我真的沒有要害你。”
事情要從幾天前說起,她第一次與這宮典見面,就被他攔下。
細細的問過生辰與年齡之後,他搶了江晚腰間的玉佩。
接着就要與她認親,說什麽,是失散多年的幼妹。
她是真的冤枉。
穿越剛落地的時候,她就發現這枚玉佩在身上,她也不知道這玩意哪來的。
她隻好說是自己撿到的,宮典還不信,非說她與母親長得很像,年齡和名字都能對上。
江晚是穿來的,怎麽可能和他有關系。好說歹說,此人固執的可怕。
一有空就雷打不動的來找她,他會給江晚送一些東西,她不敢要。
江晚隻好先将人穩住,若是一直這樣下去也麻煩。她隻好退一步,沒有之前那麽抗拒,态度軟和的将他打發走。
在這裏,可不敢胡亂認親。
宮典是慶帝的貼身近臣,她聽說慶帝還未登位時,宮典就在了,算是老臣。
她歎了一口氣,扭頭回了廣信宮。
她明白,要是與宮典攀上關系,對她而言肯定是有好處的。
.....
入宮以後,江晚平安無事的度過很長一段時間。
她暫時是将這皇宮的情況給摸清,隻能說各個都是人精,話裏有話,不中譯中一下,自己怎麽被坑的都不知道。
長公主待她還行,總是帶在身邊,一時之間都将身邊的女官都冷落了。
夜間入睡,也是江晚在旁邊候着。
江晚覺得真有什麽刺殺什麽的,她估計跑的比誰都快。
當背景牆是有門道在裏面的,江晚裝的勤勤懇懇,實際上爲長公主幹成了0件事。
她想過找燕小乙把自己調走,但燕小乙和李雲睿是一道的。她不确定,燕小乙會不會幫她。
如果被懷疑有二心,那麽迎接江晚的大概就是一條白绫或者一杯毒酒。
她想來想去,目标放在宮典身上。
認親是真的不可能認親,她怕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
(注:親妹子就是晚晚,沒有占不占的說法,爲防止争議,這邊先提前說了,就當是時間悖論吧。)
于是跟宮典提出結拜的想法,就當她是義妹。
她退一步,宮典自然也願意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