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桌上擺着都是江晚愛吃的菜,她今日胃口不好,隻吃了一小碗飯,勉強喝了幾口湯。
他拿着手帕,擡着她的下巴幫她擦拭嘴角。動作越來越慢,最後低頭,輕輕的吻落了下來。
江晚吓了一跳,擡眼落入他含笑的眸子。
“明日休沐,陪我出去走走可好,我們好久沒一起出去了。”
她胡亂點頭,避開林宛之的手,随便找了個理由鑽去書房。
逼越緊,江晚就越想逃。哪怕林宛之貌若潘安,她也想躲着。他要是不逼的那麽緊,順其自然多好。
江晚來到書房,在桌前坐下。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苦惱。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然就試試?
萬一也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可怕呢,她想想前幾次的親吻,還有他吓人的眼神打了個寒顫。
決定還是再拖一段時間,林宛之這個情況時好時壞的,她也怕累到他。
(此女子是自己怕疼。)
她在書房看閑書看了許久,直到門口傳來敲門聲。江晚立馬坐直,将手中的閑書藏了起來,還伸手理了理頭發。
确認看不出一點摸魚的痕迹,她才出聲。
林宛之推門而入,手裏端着一碗銀耳蓮子羹。
香味勾起江晚的饞蟲,這會兒覺得有些餓了。立馬擡腳湊了過去,軟聲喊了他幾聲名字。
兩人一起坐下,她吃的飛快,看來是真的餓了。吃東西的時候,她還露出幾分孩子氣來。
如今她才十九,就已經要擔任起養家的責任。
林宛之越看心中越發難耐,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明明侍女都說他長得好看,可是爲什麽江晚總是避着他...
至今爲止都沒有圓房。
是嫌他不如别人年輕俊秀嗎?
他心煩意亂,總覺得自己不得妻子的心。其實她隻是單純的怕疼,加上他追的緊,逆反心理罷了。
這碗蓮子羹越吃越燥熱,江晚扯了扯衣領,對着林宛之說道:“怎麽那麽...熱。”
她碰到他的手,冰冰涼涼的,裏面捧着貼着自己的臉頰,如貓兒一般蹭了蹭。
碗滾落在地上,她整個人都攀在林宛之身上,坐在他懷中。
她嗅了嗅:“宛之,你身上好好聞。”
姑娘湊近,目光漸深,輕輕的在他脖間親了一口。
情況不對勁,林宛之喊了一聲書童的名字,外面沒有人回應。
忽的想起書童将蓮子羹端給他時,書童揶揄的表情。
書童還說今日肯定會讓江晚喜歡上他。
原來是這種辦法嗎?
着實過分,他有些羞惱,覺得自己根本沒必要靠這些旁門左道赢得江晚的喜歡。
恍神間,她把他的衣裳弄得淩亂,手順着領口,往裏抹去。
肌膚滑滑的手感讓江晚愛不釋手,很快那蒼白如玉的皮膚,因爲她的作弄泛起淡淡的粉。
他不知如何是好,在這方面,林宛之也是一片空白,隻會笨拙的引導着江晚。
他說:“别在這裏。”
那蓮子羹林宛之也吃了好幾口,眼下藥效發作,頓時有些難耐。
江晚不依,她大腦一片混沌,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把這個白白圓圓,看上去很好吃的林宛之吃了。
椅子間,書桌間,一片狼藉。
最後受不了的竟是江晚。
他發了瘋,與她抵死纏綿。
江晚瞳孔失焦,抓着他垂落的墨色長發,求饒了好幾次。
最後是怎麽回房間的,她忘記了。
一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午後。
半日的功夫,林宛之已将書童遣送走。他是性格溫和,書童陪他多年,可這下藥一事,雖是爲他好,可也觸及他的底線。
再加上,江晚平日與書童親近,兩人似乎在紫祥苑時就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平日裏私底下,也能聊的很開心。
他心中不喜,忍耐已久。
江晚醒來後渾身舒暢,除了雙腿之間偶有異常。
昨日的事情印在腦子裏,每一處都很清晰。昨日的林宛之,到後面又勾人又吓人。
這檔子事并不疼,此時想起,竟然有些食髓知味。
她用完飯之後,又與林宛之膩歪在一起。
他比她年長,性格也沉穩,自然不會讓江晚亂來,哪怕自己已經情動,還是拒絕了她。
昨日的藥讓他失控,今日身體還有些不适。他有些懊惱,自己這不争氣的身體。
林宛之的身體比以前好很多,不然還真經受不住這藥烈。
兩人膩在一起一整日,她比新婚時還要熱情一些。
......
江晚聽說範閑進京,一直拿着畫像在找一個姑娘。
她好奇,便讓手下将畫像送來。一看畫像真容,愣在原地。
竟是她的臉..
那天她記得是被扯掉臉上遮容的黑布,沒想到範閑這厮視力這麽好,還是被他瞧見了。
隻是他找她做什麽。
聽手下說,這範閑一直在找人,一副不找到人不罷休的模樣。
還好他初來京都,沒幾個認識的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江晚頭上。
她摸不清楚範閑的路數隻好躲着,聽說滕梓荊都被他殺了。
範閑這麽大張旗鼓,估計不是要殺她。可她是萬萬不想與範閑扯上關系,就他拿着畫像找這點,就把江晚架在火上烤。
她還是想想如何與李雲睿解釋,思索再三,打算裝傻。
等李雲睿什麽時候問起,她再什麽時候說,何必此時上趕着讓人找錯處。
總之,裝傻。
江晚回家之後,林宛之也提起了範閑,他是有些好奇。
這範閑一入京就引起多方注視,江晚越發覺得要遠離此人。
她最近忙的腳不沾地,也沒有空去琢磨範閑。
幾日過去,聽說範閑參加了靖王世子舉辦的詩會,作了一首七言驚豔四座。
人人都說範府出了個大才子,江晚還琢磨着有這麽誇張嗎?
晚上林宛之将詩念給她聽,驚得她将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
這..這不是登高嗎?
等等,這範閑..
不對勁,有十二分不對勁。
她一手拿過林宛之寫下的這首詩,呆愣的看了許久。
林宛之問道:“是有什麽不妥?”
他垂眸,将宣紙拿走,強行讓江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感受她的目光。
他的心情又愉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