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事情巧巧就不清楚了,直到江晚今日徹底蘇醒。
巧巧又道:“這程巨樹是北齊高手,就這麽死在了京都,當日好多人瞧見程巨樹被當場擊殺。”
這北齊的人在南慶搞破壞,追着别人殺。被殺也是活該,所以這事沒有人會被追責,隻是還在查,這程巨樹到底是怎麽出現在京都,又爲什麽要追殺範閑。
以及江晚與範閑...如今這件事一出來更是坐實兩人關系不一般。
江晚這次真的算與範閑生死與共。
前段時間就有兩個人不清白的流言,名聲不太好。
如今這麽一出,倒是讓他們忘記江晚是個有夫之婦,開始贊揚兩人之間的感情。
江晚沉默,她疑惑道:“這群人到底有多閑?”
“不是..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就開始亂說!”
她小心翼翼問道:“宛之他是如何想的?”
巧巧搖搖頭,給了江晚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她說:“世子看上去很不好。”
當時聽到江晚出事,直接在家中暈了過去。片刻醒來後,帶着人就沖去鑒察院。
巧巧說:“世子那時可駭人了,吐的血都将帕子染紅。”
若是江晚死了,林宛之也有可能跟着去死也說不定。
江晚心中愧疚,她歎了口氣:“我高估我自己了。”
差點把自己賠進去,還好範閑給力...
今日過後,李雲睿那不好交代。江晚頭疼,索性借着這次的傷請假,先避一避風頭再說。
不如離開京都..
想着後續周旋有多麻煩,她就頭疼。
“滕梓荊如何?”江晚詢問,那日她出手,也不知道有沒有将人救下來。
巧巧:“活着是活着,聽說還沒有醒。”
江晚閉眼,沒有精力再問,她困倦道:“宛之若是醒了,你來叫我一聲。”
啊,好疼。
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
.....
牛欄街一案引起軒然大波,百姓議論。
廣信宮中,侍女低着頭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李雲睿坐在主位,她閉着眼睛,臉上沒什麽情緒。
女官從外面疾步而來,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人已經醒了。”
“世子寸步不離,連自己的病都顧不上。”
李雲睿揉了揉眉心,倦怠的睜眼,“你說我兒子怎麽是這樣的性子?”
一心撲到一個女人身上。
還有江晚居然和範閑攪在一起,她瞞的可真好。
李雲睿不明白,她對江晚這麽好,爲什麽江晚要破壞她的計劃,轉而去幫助範閑。
甚至爲了範閑,差點就死了?
難不成,江晚真的看上範閑不成。
想到這,李雲睿冷笑一聲。
“我既能捧她上來,也能讓她墜到泥裏。”
女官提議道:“此時正是她重傷之時,不如..”
話未說完,被李雲睿一個冰冷的眼神止住。女官撲通一聲跪下,連忙請罪。
李雲睿:“畢竟是宛之的妻子,給個教訓就行。”
“是。”女官将頭埋的更低,實在是想不透李雲睿的想法。
按李雲睿從前的性格來說,一定要殺了江晚才這樣。
現在對江晚如此寬容。
是的,李雲睿對江晚……非常寬容。
....
外頭流言滿天飛,江晚借着身體未愈閉門不出。
她是真的疼的厲害,根本沒有精力去折騰别的。
林宛之雖不說,可他心中有氣,她知道卻視而不見。
解釋的越多,錯的越多。
兩人都病着,每天的藥不停。吃的她快吐了,又不得不吃。
江晚苦中作樂的想着:既是夫妻又是病友嗎?
若是在現代,那就是病房排排躺。
想想還覺得有點地獄。
過了有一天,林宛之能起來活動之後,第一時間來到江晚身邊。
他親自照顧她,給她喂藥,喂她糖吃。還有換藥,直接一手包攬。
林宛之目光沉沉,聽着她解釋當日的情況。看似認真,一個字沒聽進去。
她說:“範閑是我好友,我沒辦法做坐視不管。”
什麽好友,好到可以生死與共,不顧自己的性命嗎?
範閑是後來者,他與江晚相識的時間,沒有林宛之長。就這麽短短的時間内,她差點爲範閑死了。
“阿晚,你是我的妻子。”
“你若是出事,我怎麽辦?”
“你是不是...”他把後半句咽了回去,閉了閉眼,又道:“是不是想棄了我?”
棄了他,去愛範閑是嗎?
他知道江晚不愛他,也不清楚江晚對範閑的感情。可她對範閑這樣特殊,就夠讓他發狂。
爲什麽,他可以忍受江晚不愛她。
但不能忍受,她對别人特殊。
這不公平。
明明,他們才是夫妻。她出手時,都沒有考慮過他。林宛之喉間一陣腥甜,他恨不得将她揉入骨髓,又或者囚于高樓。
誰都不能搶走她。
他抓着江晚的手,強硬的擠入與她十指交纏,貼着自己的臉頰蹭了蹭。
“算了,我不想聽。”
“隻要我活着一日,我絕不放手。”
想和别人在一起,休想。便是做鬼,也要纏着她。他蒼白的臉顯現出些許瘋狂,吻了吻她的手指。
林宛之視線猶如實質緊緊相随,她身體發寒,不敢動彈。
江晚被他抱着,聞着他身上的冷香。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懼意,然而她無處可退。
他的懷抱,逃不開。
怎麽辦,自家夫君是什麽時候開始壞掉的?
一開始那個單純溫柔的世子去哪裏了?
江晚疑惑,卻不敢說。
她身上在林宛之身上,隐隐看到了李雲睿的影子。
一樣的瘋狂,令人害怕。
怎麽會這樣...
她很想說點什麽安慰林宛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屋内門窗緊閉,氣氛壓抑的她喘不過氣。
其實這段時間養病,範閑有來看過她,有林宛之的吩咐在,沒人敢放範閑進來。
範閑隻好先行離開,日後再找機會過來。
那些來探望的,都被林宛之找理由拒絕。
....
如此幾日過去,江晚在林宛之的照顧下漸漸好了起來。
他似乎迷上了這種感覺,事事都要插手,事事都要親自幫她。
這段時間,她壓抑的厲害,礙于受傷,也隻能忍受林宛之。
很想逃出府去..
從這次江晚瀕臨死亡之後,林宛之就變了。
他讓她喘不過氣,甚至與他待在一起,她都有些...待不住。
怎麽會這樣呢?
林宛之也不知道,他覺得自己心中好似壓了一頭野獸。将她抱在懷裏,手落在她的腰肢上,她乖巧的吞着他遞來的勺子。
很乖。
那一點點滿足感湧上心頭,接着是無盡的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