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江晚感覺手腕一緊,竟是範閑拿着柔軟的綢緞将她的雙手給捆了起來。
她才想起掙紮,已經晚了,被他點了穴位..動彈不得,眼睜睜的看他捆上。
少年郎還心情極好的紮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他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開口道:“喜歡嗎?”
“這藍色可是特地爲你挑的,這料子也是極好。我還留了一匹,等回京都,還可以再給你做一身衣裳。”
說着,他又取來白色的布條,将江晚的眼睛遮住。這蒙眼的黑布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做的,竟然看不到一點光。
江晚含淚道:“這也是爲我做的?”
爲了限制她行動,範閑還真是無所不用。雖然好像……這綢緞她還是可以掙脫開,算了就當夫妻之間的情趣吧。
她看不見,雙手還被捆着。對外界的感觀瞬間放大,變得敏感了很多。
比如範閑落在她腰間的手,還有他在耳邊的話語。
江晚:“....”
她的白嫩的耳垂漸漸染上淡淡的粉色,他眼神越發深沉,盯着她不自覺咬着的唇瓣慢慢靠近。
就在這時,王啓年突然出現:“大人。”
範閑與江晚皆是一愣,她往範閑懷中一躲,尴尬道:“王啓年,這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王啓年難敢背這鍋,他連忙爲自己辯解道:“我可沒這癖好啊,這都是大人的...想法。”
空氣一時有些尴尬,江晚鼻子有點癢,隻能低頭去蹭自己的雙手。
“小範大人,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她繼續擺爛了,就現在這樣,她啥也做不了。
未等到回應,江晚僵硬着身體被範閑抱上馬,她忍不住抱怨道:“下次要動也和我說一說。”
江晚很是自然的靠在範閑懷裏,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他不輕不重的捏了捏江晚的腰,“你若是這都感知不到,武功也是白練了。”
江晚懶得與他争辯,她閉上眼睛,聲音漸漸低去:“趕了許久的路,讓我..休息一會兒。”
說着說着,江晚在一陣颠簸之下瞬間入睡。
少年郎小心翼翼的将人擁在懷裏,低聲罵了句:“沒良心。”
他心中覺得甜,又覺得苦澀。
現在他竟然要求都降低到如此地步——隻要她還在身邊就好。
隻要還在,哪怕不愛,他也能接受。
....
江晚下一次醒來,天色已黑。她聽到火焰噼裏啪啦的聲音,還有烤肉的氣味,勾的她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
她枕着範閑的大腿,身體下面墊着柔軟的衣服,三個人裏,隻有她一個人睡的最舒服。
“範閑,我餓了。”她默默的爬起來,動了動鼻子,饞的不行。
手上被捆着,眼睛又看不見,沒辦法自己去取來東西吃。她憤憤的想:範閑的目的不會就是這個吧?
在這方面,範閑倒是沒有爲難她。他取來烤肉,用刀剔着,一口一口喂她吃。
江晚仰着頭,将肉一口吞下,她不滿道:“就不能換個姿勢嗎?”
這姿勢多少有點羞恥,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王啓年,她拉不來臉,吃了幾口便不肯吃了。
可最終抵不過餓意,眼巴巴的湊到範閑身邊,乖巧的将臉靠上去:“小範大人,行行好,給小的一口吃的吧。”
“再不吃,真的會餓死,提前去見閻王爺了。”
他身體僵硬,姑娘偏偏毫無察覺,在他懷中蛄蛹着,想要他再喂一些。
範閑的身體溫度漸漸升高,他不自在的僵硬着,好半晌都沒什麽動作。
“好了,喂你吃,不要亂動。”範閑逮着江晚的後頸,急急的将人從懷中撈了出來。
他讓江晚不要過來,她便坐在原地,懶洋洋的張嘴等範閑投喂。呦,還害羞上了。
是範閑自己說的要保持距離,結果喂着喂着慢慢靠近,還将她抱在懷裏。
江晚吃的正開心,就被範閑偷偷親了一口。
江晚:“!”
不要臉,這會兒又來偷香了。她咬着肉不與他計較,調整位置的時候,一不小心蹭到了某處。
他悶哼一聲
江晚:“....”
她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一頓飯吃的甚是難熬。
至于王啓年早就捧着自己那份烤肉,躲到另一處自己吃了。
這一對小情侶黏糊的緊,他是看不下去,真想念遠在京都的夫人女兒。
也是好久都沒有見了...
就這樣趕了幾日路,那遮掩的白色布條隻戴了一天算是懲罰,之後便摘了下來。
她問起滕梓荊怎麽不在,範閑解釋了一兩句。
滕梓荊在使團隊伍,爲高達作掩護,他之前一直在範閑身邊,留在隊伍裏才合理。
這回南慶的路太遠,江晚覺得煩躁,一路上都沒什麽精神。範閑想着哄她開心,一直沒什麽成效。
這天夜裏,三人停下來休整。
她吃飽喝足之後,靠着範閑的肩膀昏昏欲睡。對于接下來要做什麽,她竟然問都不問。
“你就不問我們接下來要幹嘛嗎?”
江晚啊了一聲,敷衍道:“那你說呗。”
範閑突然有點氣,但是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就是悶悶的。她怎麽這麽不把他放在眼裏,這是壞習慣要改。
幾分鍾後,江晚立馬從範閑身上跳開。若不是他還扯着手中的綢緞,她現在就要逃了。
江晚哀嚎道:“你假死的消息隻要傳回去,那就是欺君啊。”
“我還以爲你就是裝裝樣子,等一會兒了。”
範閑膽子也太大了,他還想偷偷回京查。
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欺君這個把柄如果落到李承澤手上,她合理懷疑他們一家都會被端了,何至于假死..
他還真是一聲不吭玩了波大的,江晚在宮中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她知道那個地方有多殘忍血腥。
所以江晚從來都不敢賭什麽,唯一一次放縱,便是什麽都不管直接逃出了京都。
結果...還是被陳萍萍給逮了。
可見她的一舉一動皆在掌控之下,那範閑呢,這次的假死也在陳萍萍的預料當中嗎?
她思索着,倒是沒有之前那麽想逃。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不然就像他們說的,不管她逃到哪裏,他們都會找到她。
這次是範閑不着急,他将人拉回原位,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把玩,安安靜靜的聽着江晚的數落。
她說了半天,某人不爲所動,她問道:“我說的這些,你有沒有什麽感想?”
範閑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你關心我,我很高興。”
重點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