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安撫下終于平靜下來,清醒後第一件事就是尴尬。
江晚看着李沉舟的手,虎口上一道牙印甚是明顯,漸漸暈開淡淡的粉色。
“還難受嗎?”李沉舟詢問,他将人抱在自己腿上,手背探了探她滾燙的額頭。
她縮了縮自己裸露在外的腳,有些羞恥低下頭,悶聲道:“不難受了。”
上回在蕭秋水面前也喝醉過,也沒鬧成這樣啊。
少年郎比她醉的還厲害,抱着她上了屋頂,非要對月舞劍,最後還摔了下去。
那會兒出醜的是蕭秋水,江晚笑得毫無心理負擔。
現在出醜的是她,她将自己埋起來,任李沉舟怎麽哄,她就是不擡頭。
李沉舟沒了法子,隻好先滅了燭火,抱着她重新縮回床上。
錦被下,他将人圈在懷裏。呼吸交融,感受着彼此的溫度與顫動。
“阿晚,你還是想走嗎?”他落在她腰上的手,緊緊收緊了力道。
要走嗎,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一開始偷跑是想着擺脫一段時間,後來真跑了,又怕被抓回去懲罰。
面對李沉舟,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李沉舟等了很久都沒有得到回答,他的心緊了又緊,最後用溫柔的嗓音說道:“你現在走不了。”
“我不會放你走。”
十幾年的時間都等了,李沉舟不差這點時間。
“就當是我在鬧脾氣,我不想放你走。”
和離,分手。
這四個字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溫柔鄉也好,強求也罷。
李沉舟隻要将人留在身邊,他什麽都做得出。
他眼神越發陰暗,在黑暗中捕捉她的唇,就這樣纏着她。
聽她喘不過氣,嗚咽的聲音。
李沉舟愉悅的閉上眼,心中是填也填不滿的欲望。
.....
那天算是談話失敗嗎,江晚窩囊的,不敢跟他争執什麽。隻理直氣壯的嚯嚯他的東西,惡裏惡氣的将他推倒在床上。
做盡了過分的事情。
李沉舟太包容了,做什麽都不生氣。她要砸什麽東西,他甚至可以在旁邊遞。
除了有一點,不能提起蕭秋水的名字,以及任何男人的名字。
更不能要求離開。
若提了,他還是會對她很溫柔,但這溫柔下藏了點什麽。
江晚會被到哭泣,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可以縱容江晚鬧脾氣,卻不能容忍離開。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
若是可以,他想将自己與江晚永遠捆在一起。血肉相融,糾纏不息。
甚至于,死後的事情都考慮了。
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
這就是他們的宿命。
從第一次相遇,她靠近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江晚被他所占有,他是卑劣的。慣會在她面前裝着溫柔大度,但實際上呢,他根本沒有那麽大度。
他與蕭秋水私底下數次交鋒,都恨不得殺了對方取而代之。
最好笑的事情就是,兩人甚至有着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是上天在開玩笑嗎...
然而江晚隻有一個,她在其中搖擺不定,做不出選擇來。
現在隻是短暫的獨占,他知道,給她機會,她就會離開。
雖然從來不說,他們的愛,對她來說是負擔。
.....
不知不覺在權力幫也待了大半個月,江晚知道柳随風還活着,心中的大石頭終于放了下來。
還活着就好...
李沉舟幫中事務繁忙,陪着江晚的時間變少了。許是怕她無聊,他準許宋明珠入内與江晚見面。
兩個姑娘一見面,一個淚眼汪汪,另一個端着性子正要裝上一裝的時候,就被江晚撲倒。
宋明珠:“你怎麽那麽沉!”
江晚剛醞釀好的情緒立馬壓了回去,她嚴肅且認真道:“這不是重點。”
紅衣姑娘将江晚薅起來,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頗爲傲嬌道:“我可不會幫你逃跑哦。”
“你這兩個相公,我一個都惹不起。”宋明珠想起蕭秋水就恨的牙癢癢,最近在他手上吃了不少虧。
不過看着江晚陰溝裏翻船的樣子,她還是有些心疼的。
男人争風吃醋太可怕,一個兩個都死抓着不放手,太沒氣度了。
這句話宋明珠沒敢說出來。
兩人打鬧片刻,江晚的心情好了許多。
宋明珠要走,她還有些舍不得。沒有挽留,若是太黏别人...下一回可能就見不到了。
“夫人,幫主今日外出,晚上讓您先用膳。”侍女恭敬的彙報了李沉舟的行程。
她揮揮手,沒太在意。
要是現在系統在就好了,離開這裏,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她隻是想想。
下一秒,熟悉的電流聲響起。
又過一會兒,魔典系統委屈的聲音傳來:主人。
江晚驚喜道:“你之前到底去哪裏了?”
說完,她捂住嘴,怕被人聽到,便在心底與魔典系統交流。
魔典系統似乎有很多委屈,說起這個就在江晚腦中大哭一場。
它控訴的是蕭秋水,哦不對,硬說是蕭秋水和肖明明。
[魔典系統:他完成劇情之後,喊着什麽這都是活生生的人呐,把我手撕了
魔典系統:太殘暴了,我現在已經升級的很人性化了,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
魔典系統:我修複了好久才能回來。]
它解釋了很多,這一次告訴了江晚很多真相。
這裏确實是真實的世界,蕭秋水和李沉舟都是真實存在的人。
但是江晚不是,她..早就死了。
她在另一個時空死後,靈魂來到這裏,被系統所捕捉。
這個世界确實是被所謂的系統操控着,走着一遍又一遍預定好的劇情。
這都是規劃好的。
就像是肖明明原來的世界,也是如此。
可以說系統就像個寄生蟲一樣,靠着他們維護世界運轉,并從中汲取能量。
重點都不是這個,江晚愣愣的說:“我早就死了嗎?”
[魔典系統:是這樣沒錯。]
那一切都說得通了,她爲什麽會失憶,會不記得自己以前的事情,原因就在這裏。
因爲江晚早就死了啊。
她在這裏能活着,也是靠着系統活着。
如果系統沒了,她也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