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被親的頭暈,想起身躲避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一下。
他的手牢牢锢着她的腰,将她癱軟的身子撈回來,“不躲了?”
江晚沉默,控訴道:“你變壞了。”
他輕輕笑着,沒有回應。
什麽變壞了,其實一直都這樣。
他喜歡與她親密相貼,待在一起的感覺。
栖霞山下,江父江母早已等候多時。兩人都眼巴巴的看向路口,時不時的往外走幾步。
馬車剛一露頭,他們就帶着人迎了上去。
江晚握緊王權富貴的手,下車前還說了一句:“我爹娘都很好的,你放心。”
說完,她快步跳下馬車。人還沒有站穩就被自家娘親抱了個滿懷,被悶的差點呼吸不了。
江母眼淚汪汪哭的很是大聲,她關心的檢查江晚的身體,又去摸她的臉,哽咽道:“受苦了,受苦了。”
“能醒來平安就好,别的我都不敢想了。”
“我好幾次都在後悔,我當年就不該送你去王權山莊。”
江父連忙咳嗽一聲提醒江母旁邊還有人,他沉聲道:“好了,進去說吧。”
江母這才回神,王權富貴還在這。她擡眼打量了幾眼,尴尬道:“貴兒許久不見,瞧我..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沒那個意思。”
王權富貴低頭行禮,他溫聲道:“我明白,是我沒保護好阿晚,嶽母憂心也是應該的。”
他是個俊俏的,态度又謙和溫順,一聲嶽母叫的她心中高興。
心中對王權山莊的些許不滿都消散了,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江母拉着江晚先一步往前走,和他們拉開一段距離,母女倆私底下說說悄悄話。
江晚看爹娘比以前蒼老不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也就幾年的時間而已。
“娘.”
江母一眼看出她在想什麽,低聲安撫道:“都過去了。”
“娘現在隻想你開開心心就好。”
“我們後悔也是真的,你出事後,每一日都在後悔。”
後悔急着将人送走,後悔硬要攀這個姻緣。若是好好的待在栖霞山,就不會出事。
江母說到這又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她繼續道:“還好,王權富貴是個能托付的人。他待你好,我看的出來。”
“你呀也不要想那麽多,若是不順心,就直接回家。隻是山高路遠,你這次回來,下次再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栖霞山離王權山莊太遠了。
江晚:“我會時常回來。”
“我将表哥拐回來,當我們栖霞山的上門女婿。”
這句話是開玩笑,真這樣幹了,王權弘業估計得生悶氣了。
兒子跟兒媳跑了,不要他這個爹了。
江母捂住江晚的嘴,壓低聲音道:“那可不敢要,今天敢收,明天弘業就得上門來了。”
幾句話氣氛就緩和下來了,倒也沒一直揪着以前的事情說,看着江母心情好起來,江晚才松了口氣。
另一邊王權富貴與江父的氣氛有些尴尬,江父問一句王權富貴就答一句。
“等到晚上,我準備幾壇好酒,讓我看看你這最強者的酒量到底如何!”
江父沒别的愛好就喜歡喝酒,可惜江晚沒遺傳到他的好酒量,也不喜歡喝酒,幾杯就能喝醉。
王權富貴想起江晚之前囑咐的話,正想找理由推拒的時候,江父又道:“你要是喝不過我,我不放心把你晚兒交給你。”
這句話不過是玩笑話,卻被他當真,甚至沒有思索便應了下來。
這對夫妻到了栖霞山反而沒有膩在一個,江晚是粘着自家娘親,而王權富貴是被江父逮着不放。
硬是拉去練武場又和門中弟子過了幾招。
山中有不少崇拜王權富貴的弟子,他一來,便一擁而上。
吵鬧但熱情..溫暖,這是王權富貴在這裏感受到的第一情緒。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哪怕天賦不高,也非常的努力。
他想..他很喜歡栖霞山。
若是以後解決完一切,要隐退的話,他想和江晚回到這裏。
到了晚上江晚才發現她爹要和王權富貴拼酒,她還納悶呢,怎麽表哥沒有拒絕?
瞧自家爹爹開心,江晚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發酒瘋,也不是她哄。
江晚默默給娘點了一根蠟燭,今晚注定是難眠夜。
王權富貴和江父一直喝到後半夜,江父吐了幾回,喝的不省人事。
他看着王權富貴清挺的身影,發出靈魂質問:“你是不是不會醉啊?”
喝了那麽多,也就臉頰泛了點淡色的粉,其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說完這一句,江父咚的一聲醉倒在地。
江母正從江晚那過來呢,一過來就看到江父這個死樣,她嫌棄的搖搖頭。
這回是喝的太多,連酒瘋都發不出來了。
一幫人将江父擡了回去,江母這才轉頭笑盈盈的看向王權富貴,她溫柔道:“也難爲你陪他胡鬧那麽久。”
“栖霞山後山有一處靈泉,一會兒你就跟着這小丫鬟去一趟。這靈泉能祛除穢氣,能滋補你的身體。”
燃命一劍,心血虧損,縱使王權富貴強大,那也是虧損了。
這也是江晚這一次帶他回來的原因,靈泉正好能養他的身體,讓他的内傷好的更快一些。
江母繼續說道:“這是晚兒求我讓你去的,你若是拒絕,就是辜負了她的一番好意。”
“她想看你好好的。”
王權富貴習慣了忍耐,疼痛悲傷全都藏在心底,總不會與外人說。
一切壓力後果,危險,都由他一人承擔了。
如今他不是一人, 他的父親護着他,他的身邊也有她。
他心緒沉重,啞聲道謝後,徑直跟着丫鬟離開了。
江母站在原地,看着這滿地的酒壇,忽然開口叫住王權富貴,她沉聲道:“晚兒的性子我是了解的,若是有一日,她要離開你。”
“也請你能放手。”
然而王權富貴隻是回答:“她不會。”
“她不會離開我。”
因爲他不會讓這種可能發生。
你看,她都已經習慣他的存在。隻要他在,她就不會想到别人,有什麽事情,也是第一時間尋找王權富貴。
她已經很依賴王權富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