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門,江晚看自己這一副做賊的樣子,突然醒過神來。
不對啊,她就是出門走走,又不是偷情。
爲什麽要這麽小心,做賊一樣?
江晚陷入了沉思,她一邊思索一邊往前。
走到拐角的時候,富貴輕柔的聲音傳來:“阿晚。”
她轉頭。
他就在後方站着,是什麽時候追出來的?
不對,梵雲飛不是去纏着他,怎麽就出來了。
他站在光線下,像一塊溫潤的暖玉。兩人之間有一段距離,她在陰影,而他在光亮之下。
像是被分割,處于兩個世界一般,讓他心底不适。
其實他一喊,江晚就會奔過來。
他沒有這麽做,而是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在白牆的陰影裏,他們站在一起,就像踏入了她的世界。
不合時宜的,怪異的滿足感在他心中不斷延長漫開。
江晚覺得這要是個聊齋故事,富貴絕對可以cos個男鬼。
太多次了,突然的在她身邊出現,沒讓人察覺到一點動靜。
她仰頭對他笑:“怎麽啦?”
“才分開一會兒就想我了是不是?”
江晚伸手,富貴便自然的垂下頭,讓她摸摸他的臉頰。
雖不說話,意思不言而喻。
相處時間久了,夫妻之間的默契,隻需要一個眼神。
她還不小心将他的抹額給弄歪了,上頭鑲嵌着一個藍色的小寶石,和他的衣裳是同個顔色。
是江晚給他弄上的。
他好看,穿的素素的也好看。但她就是喜歡在他身上弄點亮閃閃的東西,不爲别的,純飽眼福。
“看你那麽認真,我就打算自己一個人出去走走。”
“一會兒就回來了。”
她是絕對不會說自己是出去偷吃的。
江晚:(心虛看腳尖)
總之原本打算開溜,江晚牽着富貴的手出去溜達了。
一路上他都很安靜,跟平時不太一樣。
就一直看着她,讓她後背毛毛的。
不對,怎麽又莫名其名黏在一起了。
江晚等晚上回去了都沒有想明白,然後放棄思考,高高興興的牽着富貴的手走了。
“土狗他去求婚,也快一百天了吧?”
她感歎一聲:“時間過得好快。”
這就三個多月耗沒了。
梵雲飛學的很快,但還沒到能煉化禦水珠的程度。她有點發愁,還要在西西域待多久。
她開始說起禦水珠,又說起黑狐。
富貴修長溫暖的手重重的揉了揉她的發頂。
他說:“不用想那麽多。”
她不喜歡管那麽多煩惱事,隻因爲這和富貴有關。
她不需要想這些和她無關的事情。
江晚:“也是,說那麽多,現在都是空談。”
“你看。”
漆黑的夜空中,除了零散的點點星光,還有幾道流星滑落。
兩人并肩而行,他的視線,他的愛意從始至終都落在她身上。
.....
有江晚幫着打掩護,權如沐與富貴調查進度還是卡住了。
那些沙狐也不傻,對他們這幾個外人防備心還是有的。
如果讓梵雲飛自己去查探的話,反而會打草驚蛇。
而且最近有另一件事情轉移了視線,那就是梵雲飛終于求婚成功。
厲雪揚答應下來後,就立馬開始操辦這件事。
自厲雪揚答應下來後,一切都很順利,順到江晚都覺得怪異的程度。
給她的感覺就是,老早有人在暗中準備這一切,然後順水推舟。
這熱鬧的喜事下,似乎藏着點什麽。
沙狐王對這樁婚事很上心,辦的特别隆重,還沒到婚儀的那天,就已經開始預備排練。
主殿老早布置好,還增強了附近的守備。
江晚遠遠看去,隻歎一句:“奢靡。”
婚禮前一晚,梵雲飛睡不着。巴巴的跑到江晚與富貴的房間,卻發現他們半夜在吃夜宵。
江晚的忌口老早就結束了,這會兒是敞開肚皮的吃。抱着酒壺,要與權如沐拼酒。
富貴夾在中間,一隻手拿走江晚的酒杯,另一隻手摁開權如沐湊過來的腦袋。
他無奈閉眼,說道:“你們這麽鬧,明天怎麽辦?”
“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怕什麽!”
啪的一聲,梵雲飛被門檻絆了一下,毛茸茸的滾了進來。
梵雲飛:“....”
不知是誰起了頭,反正江晚和權如沐都笑了。
梵雲飛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委屈道:“你們吃東西都不叫我。”
“你明天就要成婚了,還是什麽都别吃的好。”她打趣一聲,趁富貴沒注意,伸手去夠酒杯。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準喝。”
這會兒沒功夫管權如沐,他将不配合的江晚薅起來,直接往内室走。
她掙紮着,沒有地方着力,隻好用雙腿纏着他的腰,像樹袋熊一樣挂在他身上。
江晚可憐道:“反正明天我也不會,就讓我再喝一點嘛。”
他點評道:“你被如沐帶壞了。”
之前也沒見她多愛喝酒。
江晚控訴:“你才是變壞了,都不慣着我了!”
她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富貴将掙紮的某人輕柔的放到床上,她還是不配合又要爬起來。
結果就是被禁锢着雙手,擡起頭被他摁着親。
這個吻是帶着懲罰意味的,吮的她舌根發麻,帶着點不滿。
她的雙腿被抵着,沒有起來反抗的力氣,被壓制的死死的。
“不服氣?”
江晚耳根發燙,不敢吱聲。
已老實。
她嘟囔了一句:“誰打得過你。”
哪怕是沒了劍脈的富貴,他也強的恐怖。
畢竟,他可是天下第一劍客。
江晚疲憊,她滾到被窩裏,對着他道:“明天你去了,一定要叫我。”
“我藏在暗處,若是有情況,我還能幫忙。”
今天鬧得是厲害,但其中的度把握的很好,不會影響明天的正事。
江晚沒聽見富貴的回應,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夜無夢,睡得很好。
她想着明天一定要順利,梵雲飛可是好不容易讓厲雪揚答應的。
等他們這樁事結束,就可以離開西西域了。 沉睡中,她鎖骨的印記又冒了出來,這一次沒有發燙。
因爲留下印記的主人,離她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