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程回去那日,她想和富貴說孩子這事。忽然聞到異香,視線變得朦胧,看他的面容都看不清楚。
她抵抗不住,很快就昏在他懷中。
他拿着一件雪白的披風将她裹住,再橫抱起,大步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霜劍侍攔了去路,恭敬問道:“少主這是要去哪?”
富貴未回答,而是冷着臉道:“讓開。”
“哥,我們不一起回去嗎?”
如沐留守西西域,權如沐還要跟着富貴回去,現在看這個情況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過問?”他冰涼強勢的态度,似乎又變回了曾經的兵人。
哪怕知道這是演戲,權如沐心中還是爲江晚點了個蠟燭,他怎麽有種他哥假戲真做的感覺。他正了正神色,看似阻攔實際上是讓路。
太真了,誰也分不清楚富貴心底真正的想法。
劍侍不敢違抗少主的命令,隻得讓路,目送富貴帶着江晚一人離開。
........
她再一睜眼,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山間小院,從窗戶往外看有一棵高聳的銀杏樹,另一處還有一棵好看的楓樹。
再往遠處看,就是一個巨大的湖泊,風景極好。
她整個人被富貴,哦不對,江晚辨認了一會兒,才發現現在抱着她的是王權富貴。
他手臂被江晚枕着,将她籠罩在自己懷中。敏銳的察覺到妻子的視線,他睫羽微動,接着睜開眼。
“再休息一會兒。”
另一隻空着的手順着她的肩膀,滑落到腰線上,給她帶來點異樣的感覺。
她迷茫問道:“這裏是哪裏?”
“一個安全的地方。”
“不用擔心。”
男人靠近,額間相對靈識交融,讓她分不出心神來想其他,全去應付他了。
滾燙的男身投射出他的反應,他刻意壓制沒做别的。
他的手落在江晚腹部,心情愉悅道:“這裏有我們的孩子。”
現在在這裏,算是一個像樣的家了。
然而王權富貴心中生出一點莫名的擔憂,擔憂這個孩子奪走江晚的注意力。
他啞然失笑,怎麽對孩子都吃醋..?
黏膩的吻結束,他在江晚眼中看到了病态的自己。
“對不起。”
“讓你忍受這樣的我。”
但請今後一直忍受下去。
壓抑後的瘋狂暴雨,會同時毀了自己和心愛之人。
這樣的道歉很犯規,是博取她的憐愛。
對他的愛。
她驚慌着,還有對未來的迷茫。
這樣稀裏糊塗的下去,她...不知道,該怎麽做。
.......
在王權富貴不在的時候,江晚走到了院子外面。
發現這裏布有結界,她出不去,隻能在附近打轉。
往外走會有迷霧,走着走着又會回到原地。
既有結界,也有陣法。
布陣者高強,她破不了。除非和王權富貴合力,這就别想了。
這陣就是他布下的。
她現在發覺,他想要困住她囚禁她非常輕松。
若是她真的跑了,估計連房門都出不去。
江晚還以爲是爲了欺瞞黑狐,所以如此行事。
這其中有幾分私心,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那一刻還是病态的感情壓過了心中的道德感。
明明早有預感,她也信富貴給的理由。卻還是帶着驚懼,一次又一次試圖走出去,偷偷摸索着自己逃出去的可能。
她累了,也是情緒上頭,坐在樹下抹了抹眼淚。
萬一以後都在這裏怎麽辦?
江晚:“我爲什麽會這麽想?”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她知道的,卻不敢相信。
一道陰影投了下來,王權富貴站在她面前。他溫柔蹲下,給她擦去眼淚,然後問:“我做了你喜歡吃的菜。”
“可能不如他做得好,要回去試試嗎?”
那個他說的是富貴。
江晚抓住他的手,紅着眼睛問道:“我想出去,不想待在這裏。”
他沉默。
“過一段時間就出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有些表達不上來。
她想要的是别的,是更自由的。
哪怕現在出去,她也知道是從一個囚籠走到另一個囚籠。
怎麽會變成這樣?
王權富貴語氣輕柔,他凝視着江晚、
“我害怕你出事。”
“害怕你離開我,我..總是想着,要是你不在了怎麽辦?”
這種感覺一點一點推進蠶食,将他逼瘋。
最後沒了法子,騙過所有人使計将她困住。
心中欲望難填。
可以說王權富貴也是自己一點一點把自己逼成這樣的,他道德感很高,以她爲先。
他覺得這樣做不好,他不應該這樣做。
他很矛盾,自己陷入了魔障當中。
這會兒她也是怎麽都騙不了自己了。
說是騙黑狐,實則是沖着她來了。
他溫柔的将江晚拉到自己懷裏,那動作帶着小心翼翼的珍視,他說:“我會保護好你。”
“就在這裏。”
“永遠陪着我。”
王權富貴道:“我一直在等你。”
“現在不用等了我很開心。”
他聲音嘶啞,又喚了一聲晚晚。
其中翻湧的情緒,讓江晚渾身一顫。
在這個時候,王權富貴才在江晚面前顯現一點瘋狂的占有欲。
要将她吞下,完完全全的屬于他。
後面他又說什麽,江晚聽不進去。
王權富貴在江晚看不到的地方,悄無聲息的崩壞了。
擡眼看他,他很正常。
暖色光線下,男人眉眼柔和,滿心滿眼隻有她一人。
偶爾眼中會有壓不住的暗色。
她稍微流露出一點拒絕和逃避都會讓他失控。
他忽然想起來,兩人寸步不離,時時刻刻都在一起的時候,也隻在她蘇醒後那一點短暫的相處。
其實他們真正的夫妻生活,也隻有那會兒。
之後江晚在抵達西西域之前失蹤,富貴比王權富貴幸運的多了。
明明他才是後來者,夫妻之間的相處卻比王權富貴本人還要長。
他還真是...妒啊。
纏繞在她身上看不見的絲線收的更緊了。
江晚想要扯斷,就得付出沉重血腥的代價。
她意識到自己付不起,雙手僵硬的回抱回去,圈着他的腰。
将自己埋在他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