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娘跟她說的那件事,她也覺得很納悶。她明明不認識王權富貴,在提起他的名字時,會有異樣熟悉的感覺。
江晚忽地緊張了起來,隻能強迫自己别再去想。
江母未提兵人來的具體原因,讓她到時候見上一面就行。
若是讓江晚知道原因,怕是要擔心的好幾日都睡不好覺。
大家都覺得不會有什麽大問題,江母更打算見面的時候就在旁邊陪着。
江晚是萬萬沒有想到,見面來得如此突然。
正午是太陽最大的時候,她不覺得冷,雙腳下水之後覺得很舒服。
就在這時,江晚察覺到一股視線在看着她。
從她裸露的腳上,漸漸落到了她的臉上。
沒有重量的視線黏過來,猶如幾道看不見的絲線将她纏住...收緊。
她看去,那張美如冠玉的臉就這麽闖入她的眼中。
很好看。
江晚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驚豔地挪不開視線。與之伴随而來的,還有濃重的不安。
有什麽東西沉甸甸的壓在心頭上,讓她有些害怕。
很想逃。
不用想也能猜出是誰,是王權山莊的那位兵人。
她慌張間,不小心半個身子都泡在了水裏。冬日的絨衣吸了水,沉重而又冰冷的貼在身上,非常難受。
江晚從水中爬出來,轉身想去拿自己的鞋襪,卻發現他走近了。
根本不敢過去。
她踩在土地上,無措的站着。
論那遠到不能再遠的關系來說,王權富貴還能算她表哥呢。
江晚緊張到不知如何跟他打招呼,隻得尴尬的笑一兩聲。
怎麽辦好?
慌亂間,王權富貴已取來她的鞋子,走到了她跟前。
他很高,江晚估摸着他比她爹還高,很輕松的就能将江晚籠罩在懷裏。
他低頭看她,如畫的眉眼給她帶來一點壓迫感。
王權富貴什麽都沒做,光是看着她,都會讓她産生逃離的想法。
更别說,他待她溫柔的樣子。她覺得詭異的同時,恍惚的想着,也許他們是認識的。
她立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怎麽可能認識呢?
記憶力沒有這個人。
“我帶你上去,我爹娘早準備好要接待你了。”江晚尴尬生硬的找了個話題。
他蹲了下來,指尖觸及她的腳踝,讓她打了個哆嗦。
江晚:“!”
她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順着王權富貴的動作乖乖把鞋穿上。
他的動作自然溫柔,仿佛做過很多次。江晚适應的也很詭異,她呆愣住,尴尬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太奇怪了,從他出現開始。
“晚晚。”
小名在他口中親昵的吐出來,清潤柔和。
如果他們認識的話,這個場景還算正常。問題是,他們根本不認識。
他繼續說道:“你還在生我氣嗎?”
平靜詢問的語氣,江晚聽出一點委屈。她默默後退幾步,站的遠了一些才覺得安心。
他的目光跟過來,将她看得心底直發慌。
“我不認識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什麽生不生氣的,在此之前都沒見過。
江晚指着另一條道:“從這裏就可以上去。”
他沒動,隻是看着她,向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靠近。
沒有一句話,卻讓江晚冷汗直流。
在他靠近前,江母的聲音傳來,一把将江晚拉至身後,遮擋得嚴嚴實實。
視線被隔絕,江晚手腳冰涼。剛剛那股壓制的感覺,她一步都挪動不了。
太可怕了。
後來是怎麽回去的呢,江晚不清楚。
回神後已經被帶回自己的房間。
那顆混沌的大腦還沉浸在剛剛,花了好久的時間才擺脫掉。
晚上江晚食不下咽,聽到王權富貴在家中住下,心中驚駭。
就下午見面的那一小會兒,她覺得很不對勁。
怎麽就住下了呢?
他看上去很克制,将所有情緒内斂,本該是疏離冷淡的。
卻對她釋放了溫柔,綿綿情緒掩飾不住。
同時還有...克制不了的侵占遊離。
江晚想不明白,她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
.....
王權富貴在家中,她不敢出去,生怕遇見他。
每日都在問江母他什麽時候,江母回的也是支支吾吾。
見已經見過了,爲什麽不走...
大概是沒有說清楚。
所以江母琢磨着讓兩個孩子好好聊聊,試一試能不能将事情和平解決。
江晚怕呀,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敢出門。
他來了。
她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就被他鎖定。
那股被掠奪的惡寒感出現,江晚躊躇不前。
沒關系,王權富貴自己會來。
他都想好了,一定是一定是他太久沒有出現,所以江晚才把他忘了。
隻要說起那些事,她肯定能想起來。
江晚隻是迷茫的聽他說起信,說起花。他笑着,像塊暖玉,光線柔和了他的眉眼,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這些事,很熟悉。
但确實是沒有發生過,記憶裏也不存在的事情。
她不知這些感覺從何而來,但她想讓他認清現實。
沒有就是沒有。
況且,她馬上就要嫁人了。
隻可惜了,如此俊美的人,腦子有點問題。
“你說的這些,我沒有印象。”
“我覺得你可能是認錯人了,要麽就是...”分不清現實。
後面那句,江晚說不出口。
這種感覺快把她折磨死了。
她隻能狠心地将他遞過來的花扔在地上,潔白的花瓣瞬間就髒了,連帶着他的眉眼都暗淡下來。
“晚晚。”
他呢喃道:“你不要我了。”
“爲什麽,我一直在等你。”
爲什麽不一樣。
爲·什·麽
江晚轉身跑走,沒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一半身子隐在陰影中,手裏拿着那支芍藥花。
安靜。
非常安靜。
.....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轉身想要關上房門。
那雙修長的手抵住門框,強硬的迫使她松了手。
“你!”
他手指的溫度很涼,她想要逃開,被他強硬的抓住手腕,接着一點一點掰開。
擠入她的指縫。
十指交纏。
陌生的靈力探入,她瞪圓眼睛,被壓制的發不出聲音。
王權富貴在仔細的檢查江晚的身體。
他空着那隻手,落在江晚的鎖骨上。
她發出一聲嗚咽,“你到底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