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退一步,試探性道:“你就是黑狐娘娘?”
“不然還能是誰?”
這嗓音輕柔,聽得江晚心底發麻。
她又道:“你爲什麽要抓我過來?”
那團黑霧靠得更近,幾乎要把她包裹進去。
江晚覺得有點呼吸困難,她瞳孔微微放大,艱難的後退好幾步。
離黑狐娘娘遠一些之後,江晚才覺得舒服一些。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麽魔力,讓那兵人每次都要出圈殺我。”
“我被他殺了整整八次。”
“重複了八次。”
江晚聽出幾分咬牙切齒的意思,看得出很恨王權富貴了。
等等,黑狐娘娘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重複了八次,她還能複活不成....
黑狐娘娘頓了頓,她哼了一聲:“跟你說,你也不明白。”
“反正你下次也會忘記。”
說着,黑狐娘娘又忍不住靠近一些,想要仔細地打量一下江晚。
江晚忍下逃跑的沖動,她問道:“那你看完了,是要殺了我,還是....”
後面一句話說不出來,她怕死。
即便是用嘴說出來,也會忌諱。
這回輪到黑狐娘娘沉默了,良久過去,依然沒開口說話。
江晚站得累,于是盤腿坐下。可能是氣氛太安靜,她等着等着竟然有些犯困。
啪嗒一聲,石子落在地上的聲音将她驚醒。
黑狐娘娘在樹邊,離江晚有三四步遠。這石頭被她扔來,落到江晚腳邊。
黑狐娘娘:“我不殺你。”
“相反,我要留你在身邊。”
“我要看着王權富貴痛苦。”
毛骨悚然的笑聲響起,連帶着其他小黑狐一起笑。
江晚:“......”
這次黑狐娘娘不想着破圈,不想着毀滅世界,她隻想報複回去。
整整八次,一次沒赢過。
不過沒關系,這次有底牌。
江晚看着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可憐巴巴道:“可是這裏沒有吃的喝的,我很快就會死。”
黑霧再次定格住,再次陷入了沉思,似乎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畢竟能到圈外的,都被她殺了。
“我不會讓你死。”
這句話說的堅定,如果對象不是黑狐娘娘,江晚會很感動。
現在她隻覺得荒謬和恐慌。
有種事情脫軌的無力感。
到底是爲什麽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話音落下,江晚沒有反應的機會,她瞬間被黑霧纏繞。
有什麽東西入侵了靈台。
江晚想要反抗,她在黑狐娘娘面前不堪一擊,沒辦法..逃走。
隻能看着自己被注入奇奇怪怪的力量。
“有了我的力量,保你不死。”
恨力入體,爲她提供身體所需要的能量。所以江晚現在就算不吃不喝,她也不會死。
她閉上眼,白皙的臉頰憋得通紅,額頭冷汗直流。
這恨力,她吃不完,身體也在排斥。
黑狐娘娘:“真弱。”
黑霧纏繞着江晚的身體,有些貪戀于她身上的溫暖,明明結束了,卻不肯離去。
怪異的感覺蔓延開。
姑娘陷入了昏迷,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黑狐娘娘冷眼看着,隻讓幾隻小黑狐看好江晚。
之後的日子裏,江晚留在圈外。被黑狐娘娘壓制,她找不到逃離的機會。
加上體内有黑狐娘娘的恨意,江晚的一舉一動全被黑狐娘娘掌控。
一開始她們說的話并不多,大多數都是冷冰冰地挖苦一句。
江晚能聽到黑狐娘娘所有計劃,她沒辦法告訴王權富貴,隻能自己幹着急。
不知在圈外多久,江晚覺得黑狐娘娘變得很奇怪。
起初是兩人之間的距離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最遠的距離,到現在江晚可以去樹下待着。
就算她不去樹下,黑狐娘娘自己也會飄過來。
就安安靜靜的待在江晚身邊。
偶爾幾次醒來,她看到黑霧纏着她,要将她裹進去了。
她心情複雜,想躲着又沒地方躲,隻得被纏着。
黑狐娘娘喜歡江晚身上的溫度,能賴很久。
而且最近江晚提起王權富貴,黑狐娘娘就會發脾氣。
很生氣,生氣的不是自己的計劃被破壞。
而是生氣江晚提起王權富貴。
黑狐娘娘是不是忘記江晚和王權富貴是夫妻?
當黑狐娘娘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沉默了很久,她問江晚:“夫妻之間是怎麽樣的?”
江晚磕磕巴巴,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就說了一些自己平時和王權富貴相處的樣子。
說着說着,漂亮的笑意飛上江晚眉梢。
黑狐娘娘看着,更恨了..
憑什麽王權富貴能和江晚在一起?
黑狐娘娘的嫉恨沒有由來,就是這般不講理。她讨厭江晚提起王權富貴的樣子,讨厭他們的生活。
不,她讨厭的應該是江晚的生活沒有她。
江晚說完之後更想王權富貴了,她歎了口氣,随手撈起一隻黑狐撸。
手下的觸感更加真實,這意味着黑狐娘娘的力量更強。
江晚渾身發冷,這不是好事。
她咬咬唇,揉了揉發酸的鼻頭,可還是忍不住流了幾滴淚出來。
好想回家。
黑狐娘娘在一邊看着,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似乎也跟着一起難受了。
這是什麽感覺?
長久的陪伴下,黑狐娘娘的心發生了一點變化。
她想要永遠留下江晚。
什麽王權富貴,什麽破圈都不重要了。
如果江晚喜歡,她可以用自己所有力量,讓這裏變成江晚想要的樣子。
真是奇怪啊,黑狐娘娘覺得自己瘋了。
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
越來越多的恨意傳遞過來,這股力量足夠她化爲實體。
頃刻之間,想法改變。
黑狐娘娘化爲男身,用了王權富貴的皮囊。
她...哦不,是他。
他想着,她應該會喜歡的。
黑狐娘娘等待江晚醒來。
她看他的眼神會不會和看王權富貴的眼神一樣?
一樣溫柔,一樣的依賴。
.....
江晚難得睡一次好覺,沒做什麽夢。
睡着睡着就感覺很悶,有什麽沉重的東西壓在身上。
緊緊地貼合,很熱..
呼吸困難。
她睜開眼,男人濃密的睫毛近在咫尺。
他貼着她的額頭,發出清淺的呼吸聲。
“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