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道牆,蘇暮雨與江晚站在門口。她怕有人看見,又拉着他跑到了很遠的地方。
這裏有一處小山坡,周圍沒有住戶,所以可以放心談話。
“公子,你不用幫我出頭。”
“其實阿回他隻是..控制不了自己,他平時對我很好的。”
到現在江晚還要扮演一個戀愛腦妻子,她真的快吐了。
怎麽在不ooc的情況下,能說服他?
他垂眸,默默握緊手指,“他沒有,他可以控制自己。”
“我能感覺到。”
江晚卡殼,她嗯了半天,都沒有嗯出個所以然來。
索性硬着臉,有些生氣道:“就算如此,我也不準你傷害他。”
“我不認識你,不準你管我家的閑事。”
說罷,江晚甩手就要走。
嗯..沒甩動。
被他穩穩抓在手心不得動彈。
“原來你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溫潤的嗓音染上失落,低垂的眉眼覆上一層愁色。
這樣的蘇暮雨讓周圍的花草都失了顔色。
她問道:“我們認識?”
蘇暮雨猶豫了,該不該相認..
若是不認,就沒辦法讓她信任。
頃刻間,蘇暮雨已經做出決定。他拿出另一半錦鯉玉,放在江晚手心。
“你不認得我,可還記得這個?”
“你應該有另一半。”
她一驚,扯出脖子的紅繩,将玉拿了出來。
兩塊玉合在一起嚴絲合縫,天生如此。
這是一對。
她還發現蘇暮雨的這塊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這...
江晚:“我不記得這玉有什麽用,記事起,這玉就在身上了。”
“你就是月安?”
等等,江晚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問道:“那我們是....”
蘇暮雨隻說是她父親故交之子,沒有提起婚約的事情。
現在就算提起,也隻會讓她覺得麻煩。
她松了口氣,看來這關系很好啊...
江晚還是覺得不對勁,她說道:“以前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對不起。”
他搖搖頭,潋滟的桃花眼注視着她,堅定道:“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永遠都不會怪你。”
哪怕是江晚拿把刀紮他,他也不會反抗。
江晚連忙将話題扯了回去:“我家的事情,你不用太在意。”
“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就下線解脫了。
“不如這樣,你若是無事,這幾日就在我家住下。”
“别的就不要提了。”
這事沒法解釋,隻能去和稀泥。
蘇暮雨點頭,“好,我再住幾日。”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她說什麽就是什麽,還真是..乖啊。
但是餘回的事情,蘇暮雨隻是暫時退一步而已。
離開前,他要将此事解決。
他能在外面的時間不多,必須得快點。
她就那麽喜歡這個人嗎?
喜歡到,被打也不在意...
蘇暮雨心中泛開漣漪,有些不是滋味。
這麽多年過來,他第一次嘗到了陌生的情緒。
這是從前都沒有的。
......
等江晚和蘇暮雨回來,昏過去的餘回自己醒了。
他艱難爬起,用手揉着後腦勺,還沒站穩呢..再次暈倒。
回來的兩人剛好撞見,她要上前,卻被蘇暮雨攔下。
蘇暮雨:“我來。”
說罷,幹脆的将餘回撈起,不算溫柔地扛進了室内。
江晚心裏爲他默哀三秒,小心翼翼的跟了進去。
“他沒事,躺一天就好了。”
他恢複了淡淡平靜的模樣,隻有看着江晚,臉上的表情才會柔和一些。
現在氣氛很詭異。
江晚用收拾房間的借口離開,将另一間空房間收拾出來。
平時爲了演戲逼真,兩人是住在一起,一個睡床上,一個睡地下。
公平起見兩個人輪流睡地闆。
她隻希望蘇暮雨不要看出異常來,要是被發現,那後果是相當的嚴重。
還好家裏還有多的被褥,夠蘇暮雨住幾天。
她先将人叫出來,指了房間,又裝作很忙的樣子鑽入了廚房。
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詭異的情況。
江晚在廚房磨蹭了很久,給蘇暮雨做了一碗素面。
餘回還在床上昏着,不知要多久才能醒來。
她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蘇暮雨說話,問了很多問題。
能回答的,他都會回答她,沒有任何隐瞞。
男人吃面的時候很安靜,吃相也斯文。
她托着腮盯了一會兒,心中感歎好幾聲。
當這種邊角NPC能看到美人的次數真的很少,更别說這種大美人。
“怎麽了?”
蘇暮雨放下筷子,擡眸看她。
江晚:“!”
被看得沒覺得害羞,看人的反而害羞了起來。
她咳嗽兩聲:“沒..沒事。”
剛剛蘇醒的餘回:我覺得我有點多餘,還是再睡一會兒吧。
接下來的這五日,蘇暮雨就在江晚家中住下。
餘回不想被找麻煩,就躺在床上不下來,沒病也要裝病,更何況他真的受了内傷。
這幾日,蘇暮雨寸步不離。
他幫着江晚做家務,會跟着她一起出攤,就在一旁一起幫忙賣豆腐。
隻要蘇暮雨在,東西就賣的很快。
他還說是江晚的豆腐好,她笑而不語。
怎麽說呢,她覺得和蘇暮雨相處的很舒服。
一開始是有些距離感,後面熟悉後,江晚發現他是個好捏的柿子。
他對她太軟和了,像沒脾氣似的。
....
這日江晚沒出攤,在院子裏曬太陽不小心睡着了。
他就坐在旁邊的台階上,幫她洗青菜。漂亮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水中撥弄,仔細的将菜洗幹淨。
畫面雖美,卻不适合他。
他停下動作,溫和看向江晚,心中甯靜不自覺的露出笑來。
等回神時,他已經伸出手。
蘇暮雨愣住,還是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臉頰。
軟軟的觸感,他帶着點赧意收了手。
真是奇怪啊..
一開始來的時候,想看她過得好不好,并不想露面。
可是見她第一眼,就想和她說話。
之後更是控制不住的想介入她的生活。
他隻是擔心餘回對她不好。
按照他們從前的關系,他幫她照顧她,都是理所應當。
蘇暮雨完全忽略了一件事,這婚約早就随着無劍城覆滅而消散。
而江晚也嫁給了别人,他完全可以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