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頓飯,江晚看着還挺高興,一直在給蘇暮雨倒酒。
她問道:“那你以後還會來嗎?”
蘇暮雨道:“隻要我有時間,我就會來看你。”
想見她,有的是辦法見。
有想除掉的人,也有辦法讓他悄無聲息的消失。
若不是暗河的規矩,他一定會再待得長一些。
但蘇暮雨想不到,他短暫消失的這幾天,就被蘇昌河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一頓飯吃完,餘回找借口早早出門了。
江晚給蘇暮雨收拾了一包袱的東西,都是送給他的禮物。
他沒有拒絕,将東西收下。
臨走時,江晚順手想幫他拿紙傘,卻發現這傘重的厲害,根本拿不起來。
“我自己來。”他輕輕松松拿起。
江晚開口道:“那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一句很平常的路上小心,讓他心中一暖。
找到江晚之後,蘇暮雨心中又有了期盼,像是找到歸宿了。
他又在想,若是早點找到她就好了。
這樣的話,她是不是就不會嫁給餘回?
沒事,還來得及。
那樣的人,不配和她在一起。
男人伸手溫柔的撫摸她的臉頰。
她心跳加快,突然緊張了起來,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她忘記躲開。
蘇暮雨不知自己怎麽了,這一次同她說了玉佩的事情。
他沒提無劍城的過去,隻是說起婚約。
“如今你已經嫁給别人,就當我是你哥哥。”
“我會一直...”
“一直保護你。”
江晚覺得這玉都變得燙手了起來,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秘辛。
要不是遺失了第一次npc的記憶,她應該是記得的。
他又道:“我有個義妹,若是有機會,你們還可以見一面。”
蘇暮雨努力讓自己站在家人,哥哥的視角。
然而心底總有一個抹不掉的陰影,不舒服..
“那我叫你一聲雨哥。”
“我們有機會再見。”
江晚臉頰發燙,連忙将蘇暮雨趕出去,她說:“再煽情下去,我就不讓你走了。”
她試圖用開玩笑的語氣驅散暧昧的氣氛,真是..不就是要走嗎,怎麽搞得這麽...
江晚說不上來。
最後她将一切賴在蘇暮雨身上,他那雙眼甚是勾人,看誰都深情(?)
木門隔絕蘇暮雨視線,他的心顫了顫。
不想走。
蘇暮雨騎馬離開,随着離開的距離越遠,他的心好像平淡下來,像一灘死水。
此時遠在蘇家的蘇昌河一人喝着悶酒。
沒過一會兒,一人戰戰兢兢的上前彙報。
說了很多,就是沒有蘇昌河想要的消息。
他帶着醺意的目光落在腕間的疤痕上,“你在哪呢?”
“爲什麽就是找不到...”
他喃喃道:“我不信你死了。”
“江晚。”
.....
蘇暮雨走後,這個小村子恢複了平靜。
可憐那些姑娘,一個一個碎了心,難受了好幾日。
蘇暮雨走後第一日,餘回就想跟江晚大吐苦水。他想起自己那日答應蘇暮雨什麽都不會說,隻好将話咽了回去。
心裏那叫憋屈,他不說,是怕這該死的蠱毒把他弄死了。
“蘇暮雨沒你想象中那麽簡單。”
餘回隻能提醒到這裏了。
他們在這裏扮演npc,是真的活在這裏。又是最低級的存在,沒什麽金手指。
他苦口婆心的勸江晚對蘇暮雨有些警惕心,下次見到他最好保持點距離。
江晚點頭,“我知道啦。”
蘇暮雨走後,兩人還是得進行每日的刻闆行爲。
反正都是演的,餘回不怕身上的真氣發作。大着膽子試了一回,身體果然沒有異樣。
因爲江晚根本受不到實質傷害。
江晚見餘回整日唉聲歎氣,她就安撫道:“再熬熬,馬上就結束了。”
“下回說不定能接到更輕松的。”
餘回苦澀道:“希望如此。”
“我申請工傷了。”
“系統不給我批,說我沒達到級别。”
餘回:命更苦了。
江晚糾結片刻,她将自己的積分劃了一部分給餘回,當做補償。
她說:“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對不起啊,阿回。”
他心髒漏了一拍,慌張的将積分收下,結巴道:“沒事,這算什麽!”
餘回扭捏道:“下回,我還和你搭檔。”
“我還是更喜歡單人任務。”江晚也覺得自己命苦。
同個世界來兩次,她還沒第一次的記憶。
目前看來沒什麽問題。
兩人連連歎氣,抱頭痛哭。互相安慰對方,再堅持下去。
他們以爲蘇暮雨是個意外,之後不會再有其他事情打破日常。
誰能想到,意外來的那麽快。
前幾天還在和江晚高高興興的玩,沒過幾天..餘回轉瞬即逝。
物理上面的轉瞬即逝。
就是前一天還在笑嘻嘻,第二天靈堂就布置好了。
餘回死了。
那天江晚正睡着呢,忽然被一道陰冷的聲音叫醒。
一睜眼,餘回滿頭血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吓了一跳:“怎麽回事?”
“我死了。”
“走夜路的時候,不小心摔死的。”
餘回靈體哭成一個淚人,“我的積分啊,被扣光光了。”
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縫。
他這是自己一時不察,不小心摔死的。
他抽噎道:“拜托你,幫我把屍體拖回來,我得回歸總部了。”
江晚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她茫然道:“那我呢?”
他吸了吸鼻子:“你的任務應該更新了。”
她聽到這連忙打開自己的面闆,果然更新了。從被家暴的妻子,變成了年輕的小寡婦。
江晚:“.....”
這系統還挺智能。
任務分裂成兩個分支,走哪條都可以。
[一:年輕的寡婦失去了自己的丈夫,辦完葬禮後,傷心欲絕,追随而去。
二:路過被牽連,死于暗河刺客之手。]
第二個任務跟之前一樣。
第一個任務可以盡快結束,江晚果斷選擇殉情。
餘回:“我走了。”
說完,他唰的一下就不見了,留江晚一人懵逼。
她睡不着,硬是睜眼到天亮。
做好準備後,就慌裏慌張的出門,說餘回不見了。
和她關系好的,即便不太情願,還是幫忙一起找人。
江晚有意無意指引他們去餘回失足的地方找,很快就找到了餘回的屍體。
他昨晚是喝了點酒,又抄近道回家。
夜裏黑,看不清路,摔倒後滾下山坡,把自己給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