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一動,不等蘇暮雨有回應,拿着衣服走了進去。
細微的水流聲傳來,他眼睛微微瞪圓,别過視線:“不要過來。”
他平淡的聲線帶了一點緊張。
蒼白的肌膚被水汽蒸騰,泛着淡淡的粉色。
不知是因爲害羞,還是因爲什麽,連臉龐都被染了一層漂亮的顔色。
平時端着正經的樣子不自知地撩撥她,現在又那麽害羞?
她輕輕将衣服放下,空氣中隻有她的走動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音。
他呼吸慢慢加重,偷偷将視線放在她身上。
此刻看她,竟然覺得和平時的感覺不一樣。
更想接近。
然後剖開她的心看一看,是不是真喜歡上别人了。
江晚放下衣服後沒離開,反而朝着蘇暮雨的方向去。
她站在木桶旁,手輕輕搭在邊緣,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晚妹。”他低聲喚道。
蘇暮雨抿着唇:“你該出去了。”
心煩意亂下,他不再淡定,殊不知這副模樣落在江晚眼中很是惑人。
平時大部分時間,蘇暮雨就是淡淡的。
現在不是了。
倒是想讓人欺負他一下。
“我想看看雨哥。”
江晚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慌忙解釋:“就是看到傷疤有些好奇。”
她努力不讓自己的視線看向别的地方。
渾濁的水下,腹肌并不明晰,但漂亮的胸肌處..卻能清晰看到疤痕。
多數是一些劍傷,刀傷。
看着很明顯。
江晚是腦子一抽才走過來,她不知道她的視線讓他有了别的反應。
難熬的躁意,想要撲倒..撕碎什麽
這樣的反應是陌生青澀的,他從未有過。
這是他的欲望。
“那時應當很疼。”
她現在看着這些痕迹,都覺得幻痛,更别說蘇暮雨是真實經曆過。
其實這些傷都是很久之前,還是無名者的時候,那時還不算強,再小心,也會有傷。
現在,能讓蘇暮雨受傷的人可不多。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溫熱滑膩的觸感,帶着他身上的溫度。
她抽手的一瞬間被他緊緊攥住手腕。
水嘩啦的泛起波瀾,打濕她的衣裳。
蘇暮雨沒看向她,低聲道:“你不能總是欺負我。”
“讓我的心都..不平靜了起來。”
一口大口黑鍋從天而降,江晚被他抓得生疼,她懵懵道:“我沒有欺負你。”
他固執道:“你有。”
原本就朦胧暧昧的氣氛,此刻變得更加怪異。
明明他是底下的姿态,卻讓江晚感到壓迫。
“我..我先走了..”
她察覺到危險的氣息,掰開他的手,準備逃走。
幾步後,門就在眼前。她着急忙慌地想要打開門,另一隻手将門重重壓下。
一道帶着潮濕氣息的懷抱從背後貼來,手臂圈着她的腰,将她禁锢着。
蘇暮雨從背後緊緊抱着她,白色的中衣被身上的水打濕,透出些許肉色。
墨色的發也是濕漉漉的。
他的軀體炙熱,抱着她的力道極大。
她毫無防備地被他抵在門上,半點縫隙都沒。
“晚妹。”
低啞的聲線就在她耳邊。
江晚不敢動,一動就能感知到..他身上的弧度。
被他絕對壓制着。
此危險非彼危險,也讓江晚體驗到他的強大。
普通人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他的身體因爲寒冷輕顫着,汲取她身上的溫度。
呼吸打在耳畔旁,她隻能往一邊躲去。剛躲開,他便貼了過來,高挺的鼻梁輕蹭着。
蘇暮雨像喝醉了一樣,不對..應該說是這沉悶濕滑的空氣,讓他也變得不理智。
藏了很久很久的妒意和不滿在此刻齊齊冒了出來。
“我現在一定很醜。”
就算是黑暗裏的鬼也會因爲嫉妒變得面目全非。
他壓着江晚的手,強勢地擠入指縫,侵占她的空間。
本想着要忍,怎麽就忍不住了呢..
好沉,江晚臉頰發熱,聲音如蚊子一般小:“雨哥,你..你怎麽了?”
這樣的蘇暮雨太陌生。
她都開始怕了。
“因爲你欺負我。”他的嗓音壓抑着。
被蘇暮雨死死纏着的江晚,大腦宕機了一瞬。
這個情況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江晚可憐道:“我沒有,我隻是給你送衣服。”
這不是沒把持住,看了眼美色。
這就是代價嗎?
早知道,她就不進來了。
不對,是他的問題,不守男德,怎麽洗澡都不鎖門的。
過了一會兒,他好像冷靜了下來,“對不起。”
“是我。”
“是我不好,是我嫉妒心太強。”
江晚順着他的話說:“雨哥你想太多了,我沒有怪你,你是不是病了?”
不然怎麽就突然開始說胡話了..
她想要掙開懷抱,他卻收得更緊,不願意放開。
蘇暮雨:“不,是我的錯。”
“我不想你去找他。”
“不想你留我一個人,總是讓我一個人在家裏等你。”
“這是我們的家。”
他将心裏話全都說出來,她不想聽,此時也被逼着聽。
蘇暮雨閉上眼,“每次你去找他,我就很難受。我遠遠地看着,你跟他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要開心。”
沉默寡言好幾日,這會兒将好幾天的量全都吐了出來。
“我不該這麽自私。”
他語氣漸漸平靜:“我很嫉妒。”
“我現在發現,我一點都不想當你的哥哥。”
以哥哥的身份,去嫉妒别人。
不應該如此。
她被他說得毛毛的。
江晚一直覺得沒效果,合着是蘇暮雨都憋在心裏,一點異常都不讓她瞧見。
“晚妹。”他喊了一聲。
她弱弱道:“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醜陋。”
這副扭曲的樣子,他自己都覺得很醜。
江晚:“沒..沒有。”
蘇暮雨進一步求證:“真的嗎?”
“真的!”
男人卸了力道,她終于有了空隙可以轉身。結果下一秒又被他抵在了門上,這次貼的更近。
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近在咫尺。
手腕被壓在門框上,他泛着水色,潋滟的眸子盯着她。
太近了。
薄薄的衣裳松垮的披着,流露出大片春色。
她都不知該把視線放在何處。
蘇暮雨:“不嫌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