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蘇昌河已至跟前。
江晚屏住呼吸,拔腿就跑。一股大力傳來,将她撲倒,狠狠地逮了回去。
他還怪好心的,護着江晚的身子,沒讓她摔疼。
蘇昌河覆在江晚身上,俊俏的臉貼近。他唇角上揚,沒骨頭似的壓着她。
像蛇一般。
那黑沉的眼流露出些許興奮,說話時尾音都帶着愉悅:“抓到你了。”
“小騙子。”
這幅場景似曾相識,她頭疼欲裂。現實和記憶重合,讓她有些分不清時間。
蘇昌河繼續說道:“真笨,讓你跑,還能跑到我的地盤來。”
“也省得我送你進來了。”
這無人的大宅子,是蘇昌河早年買的。
蘇暮雨給江晚安排的在另一邊,離這比較遠,在一處湖畔旁。
他早就萌生了不想将人還回去的想法。
蘇暮雨是君子,而他蘇昌河卻不是。
抓到了,就是他的。
“怎麽了,頭疼嗎?”蘇昌河擰起眉毛,此刻也沒了繼續玩的心思,他起身輕柔的将人抱在懷裏。
江晚:“疼 ..頭很疼。”
他擡手,真氣在手中彙聚,爲她輸送。
可這樣沒什麽用,她還是疼。
按理說應該可以緩解,前幾日除了按摩,就是這般爲她緩解的。
爲何現在沒用了?
“别怕,我帶你找郎中。”他溫聲哄着,将人橫抱起,快步往外跑去。
她靠着他的胸膛,閉着眼失去了意識。
那一刻好像又回到了她在他懷中死去的時刻,他呼吸急促,慌了神:“不....”
......
江晚和蘇昌河的孽緣,要從第一次NPC任務開始說起。
那時候她還是個剛出茅廬的小菜雞,來到新世界還很慌張。偶爾難受起來,還會抹眼淚。
更别說,這一上來就給她安排了高難度的任務。
[工作人員,您這次扮演的角色是路人殺手。
您的目标是刺殺蘇昌河,請锲而不舍的追殺他,并在三年後的冬日死在蘇昌河手中,請努力完成任務哦。]
江晚:你是說我要追殺他三年,最後才能死,是這個意思嗎?
那蘇昌河是誰啊,聞風喪膽的送葬師。
她第一回殺他,就要被送走了吧??
怎麽活三年..
難怪這扮演任務沒人接。
可能因爲江晚是個新手,系統還很貼心的給了提示,是蘇昌河在外的行蹤。
所以江晚想找到他還是很容易的。
她這次的NPC隸屬于一個不知名的組織,對..這個組織連名字都沒有。
作爲一個路人NPC,是不會有那麽細化的背景的。
她熟悉了一下自己的技能,還是心裏沒底。身體會用,但是腦子不知道怎麽去用。
第一次刺殺,江晚潛伏在教司坊,扮作裏面的姑娘,在蘇昌河的必經之地彈琴。
他這次的任務目标也在這最大的教司坊當中。
她緊張到手都在發抖,一個不小心藏在袖間的匕首還紮了她一下。
江晚:....
爲什麽别人這樣藏都不會紮到?
這條道人少,有幾個客人嫌江晚彈得難聽,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不知等了多久,她抱着琴都快睡着了。
靴子踩着地闆的聲音很輕,卻讓她突然驚醒。
一聲又一聲,和别人不一樣。
這氣息..不是普通的客人。
[蘇昌河距離您不足3米,請盡快動手。]
垂落的半透帷幕隐約能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他慢悠悠地從通道經過。
江晚在蘇昌河路過時,手忙腳亂的拿出袖間的匕首。
他腳步一頓,繼續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啪——
江晚從座位呲溜出來,在蘇昌河面前摔了個大馬趴。
那匕首握在手裏還在顫抖。
正準備抵禦卻落空的蘇昌河:“.....”
嗤笑聲傳來,“還以爲是什麽高手有這膽子殺我,結果...”
“是隻小菜鳥。”
這是江晚第一次見蘇昌河。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冷冽薄情的骨相不帶一絲溫度,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幾縷碎發不羁地落在額間,衣領微微敞開,隐約能看到他臉頰和脖間飛濺的血迹。
這無疑是個年輕漂亮的少年郎。
如果他沒有送葬師的名号,如果他不是剛殺完人的話,江晚還是願意欣賞一下他的美貌。
江晚:吾命休矣。
他甚至不願意用他的寸指劍殺江晚。
那道緻命的内力沒打在她身上,而是落了個空。
江晚閃避。
江晚自己都懵了。
啊?
蘇昌河再次動手,江晚閃避x2。
一下都挨不着。
這下少年郎眉眼染上幾分興味,他收起身上的漫不經心,“這就有意思了。”
本來呢,他今天不想再出手,但是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那就勉爲其難的玩一玩。
江晚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從一旁的窗戶蹿了出去。
幾聲響動,少年郎踩着瓦片,飛來的寸指劍攔了她的去路。
他落在她面前。
蘇昌河:(一擊)
江晚:(閃避)
兩次,三次,四次。
閃避x2,閃避x3,閃避x66
蘇昌河:“.....?”
他的眼睛微微瞪圓,不管怎麽攻擊,她都能百分百閃避。
“看,有隻會飛的羊駝。”她指了指蘇昌河身後。
他反駁道:“羊駝不會飛。”
但身體下意識地往後,漆黑一片的夜空,什麽都沒有。
再一扭頭,早已失了江晚的身影。
大名鼎鼎的送葬師被耍了個徹底。
蘇昌河:“别讓我抓到你。”
他氣笑了,咬牙切齒地想将這個刺客逮回來。
還沒有人這麽侮辱過他。
.....
她逃走的一路,心髒都在狂跳。
[工作人員注意,爲降低難度,此閃避僅針對蘇昌河。]
也就是說,如果換别人,她打不過真的隻能在地上躺闆闆了。
[這次收集到了有用的情緒素材,請工作任務繼續努力]
江晚:我真是謝謝你,也太貼心了。
[不客氣~]
一想到這樣的刺殺要一直做三年,她感覺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江晚苦着臉回到大本營,向首領彙報今天的情況。
“要好好努力,按照你的天賦,若是能取下送葬師的首級,那可是要一戰成名了。”
又開始畫大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