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江晚又說了一句,惹得他心中煩悶。
她說道:“我錯了,我下回不說了。”
如果輕描淡寫的揭過,是不是一點都不在乎他...
他心中憋着一口氣,自己也說不上來爲什麽會這樣,所以一直盯着她,想看出個所以然來。
堂堂送葬師竟然在這生起了悶氣,像小孩子一般。
也就隻有在江晚面前才會有這副模樣,是生動鮮活的蘇昌河。
幾聲門的開關輕響,姑娘就這麽走了。
室内安靜了下來,可蘇昌河的心卻不平靜。平時躺起來很舒服的椅子,現在怎麽躺都難受。
他從椅子上起來,手扶着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一會兒摸摸腰間的寸指劍,一會兒推開窗看外邊。
江晚對于他到底是什麽,他忽然思考起這個問題。
在想着的時候,那點悶煩漸漸散去。他秀氣的臉爬上月牙兒般的笑容,很甜膩...
家,若是真有家。
一定得有她。
便是不願意,也要帶走。
蘇昌河尚未想清楚,腦海裏已經浮現出這個想法。
即便江晚有家,他也要搶了來。
喜歡,就去搶。
若不然,隻能委屈自己。
蘇昌河又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所以隻好委屈别人了。
他呼吸漸緩,臉上笑意漸深。
啊,好像明白了..
明白自己爲什麽這般煩躁,也明白了自己爲何對她這般特殊。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蘇昌河心中念了這五個字好幾次。
另一邊早已走遠的江晚揉了揉發癢的鼻尖,嘟囔道:“又感冒了..”
她搓着手臂,“怎麽感覺被人盯上似的?”
那種脊背發寒的感覺又來了。
這任務該怎麽做啊??
她歎氣又歎氣,這蘇昌河也不好追,能談嗎?
好像也談不起,看他一身行頭都覺得貴,養他一個一定很貴吧。
此時的江晚已經思緒發散到如何飼養蘇昌河了,在她意識裏,隻要要了人就得負責。
負責就得養他。
她可是家裏的頂梁柱,那不得她養嗎?
可是看着真的好貴啊,花錢也大手大腳。
此女子已然忘記,那些錢都是給她一個人花的。
江晚給自己打氣,隻能先追追看。
談了不合适再分手,這很合理吧。
她思緒又變了,秉持着白嫖的念頭談一談。
江晚這念頭放别人身上,那些認識蘇昌河的都不敢這麽幹。
誰敢惹他。
也就初生牛犢不怕虎,被蘇昌河慣成這樣的。
蘇家慕家的那幾個都要敬她是個真女人。
.....
她回去後,領了一筆賞金。
首領誇她這次幹的不錯,還讓她升職成了幫内的右護法。
江晚心虛,這任務是蘇昌河替她完成,她在其中起了0個作用。
别說,這種被帶着躺赢的感覺很爽..
那要是自己能追到他,是不是可以實現任務自由,更快樂的躺赢。
轉念一想,哪有那麽好追。她試圖把事情想得嚴重一些,免得自己越想越飄。
姑娘垂頭喪氣地回到小窩,蹲坐在出台階上歎氣。
“這該如何是好?”
沒追過男孩子的經驗,她仔細想了想與蘇昌河相處的日常。
一見面就打架。
ps:前面還是真打,後面就變成江晚單方面偷襲,蘇昌河躲都不躲,到變成擰一擰胳膊,掐掐臉就算是了。
偶爾一起逛街,買買東西,吃個飯。
她終于意識到自己買的那些都是蘇昌河在付錢。
江晚沉默。
其實她每次完成任務都想跑,他都把她攔了下來,硬要留她一段時間。
打不過,也跑不掉,就形成了這麽一副詭異的場景。
也難怪首領懷疑他們二人不清白,這麽一看,确實不清白。
哪有殺手和被殺的人處成這樣的。
“不行不行,不要想了。”她給了自己一巴掌,試圖清醒過來。
一直說服自己在蘇昌河那不特殊,免得抱有不該有的想法,最後卻落空。
江晚:“他肯定是覺得好玩,才這樣。”
這麽一想,又挺合理的。
隔壁房間的殺手被江晚吵的不行。
啪的一聲,香蕉皮扔了過來,砸在江晚身上,伴随而來的還有一道粗犷帶着口音的聲線:“别吵了,他就是喜歡你。”
“我聽着都煩了,你們能不能說清楚?”
“再在這裏碎碎念,我把你趕出去。”
隔壁是左護法,論現在職位兩人是平級。
她委屈巴巴的閉嘴,腦子直接将左護法那句喜歡給過濾了。
說清楚?
江晚醍醐灌頂,直接問清楚不就行了。
若不喜歡也不讨厭,她就追一追。
不喜歡又讨厭,那她可以直接放棄了。
江晚外号退堂鼓鼓主,一遇見困難,她先彎了,迎難而逃。
這很合理!
幾日後,蘇家。
幾名下屬聚在一起碎碎念,“你發現沒有,最近那位怪怪的。”
那位指得是蘇昌河。
“沒有吧,看着挺正常,最近都沒折騰我們了。”
“自蘇暮雨任職傀離開蘇家後,按理說提魂殿下達的任務很多都落不到他頭上。”
“他自己跑去接。”
蘇昌河可以說是全年無休,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自己留。
也不知誰惹到他了,這麽拼。
一道幽幽的聲音從三人背後傳來,“說什麽呢,讓我也聽聽。”
那幾人吓一跳,連忙垂頭行禮。
蘇昌河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他不耐煩的揮揮手,這幾人便一哄而散了。
此時一道人影從前方一閃而過,蘇昌河笑眯眯地喊了聲:“喆叔。”
那人知自己躲不掉,也就放緩了腳步,他捏緊手中的法杖無奈道:“小昌河,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隻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你若是真覺得自己有病,那就去看看,别憋壞自己身子了。”
此人正是蘇喆,他拍了拍蘇昌河的肩膀。
這幾日被蘇昌河煩得不行,他近日總是問些奇怪的問題。
蘇喆心知肚明,但不點出來。他搖搖頭,這小子怕是墜入愛河了,還自己一頭熱。
那姑娘估計要遭老罪了。
雖不知那姑娘是誰,蘇喆很貼心的爲她考慮一番,所以沒有點醒蘇昌河。
可今日瞧着蘇昌河,他是不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