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他現在在哪裏呢?
江晚失神地想着,她這次就這麽跑了,他一定很生氣。
因爲記憶恢複,她對蘇昌河沒有之前那麽排斥,總是會有些愧疚在心中。
江晚搖搖頭,将腦海裏雜亂的思緒散去,盡量不讓自己再去想蘇昌河。
要是之後見面被他察覺什麽,定要得寸進尺了。
他就是這般見縫插針,慣用那張臉惑人。
蘇昌河和蘇暮雨怎麽不算是狐媚子呢?
總之,弄到現在,誰都有問題,她沒有問題。
這樣安慰自己後,江晚好受多了。她一把将自己甩上床,準備早點入睡。
明日一早就去采買,之後快馬加鞭趕回去。
希望蘇暮雨能一切順利。
江晚再再想想白鶴淮,她又忍不住笑了笑。這會兒晚些回去,也不知小姑娘會不會同她鬧脾氣呢?
應該是不會的。
會佯裝生氣耍她一下,過一會兒就好了。
江晚心中想道:哎,還是香香軟軟的姑娘好啊。
這次重逢,她估計不能在白鶴淮身邊待太久,得返回南安城了。
躲也躲了那麽久,也是時候回去處理一下爛攤子。
.....
第二日天明,江晚哈欠連天的牽着馬上路。
采買的東西已經馱在馬背上,她輕輕摸着馬兒的腦袋,小聲道:“幸苦啦,等我回去,給你升級馬飼料!”
“最好的那種。”
馬兒像聽懂一般,鼻子噴出熱氣來。等江晚上來之後,它撒腿就跑,比平時還要賣力幾分。
在江晚緊趕慢趕,經過藥莊外的林子時,看到了白鶴淮留下的标記。
她翻身下馬,湊過去仔細看。
果然是白鶴淮留下的,她離開了?
這麽急着留下标記,怕不是出事了..
偌大的林子靜悄悄,陽光灑落,是一片金黃的景象。
江晚手腳發涼,不免得開始擔心蘇暮雨的情況。
這件事,好像沒她想象中那麽簡單。
江晚先騎馬回到藥莊上,果然不見白鶴淮蹤影。小藥童說她一早就出門了,出去時還遇到兩個黑衣人。
瞧小藥童描述的樣子,其中一個應該是蘇昌河。
另一位與他同行,是蘇喆?
江晚做小殺手那年,還是記住了一些響當當的人物。
這大家長受傷,看來暗河内部并不平靜。
此時江晚倒是不明白他們之間是什麽情況,她将東西交給小藥童,換了匹馬先去尋白鶴淮。
蘇暮雨實力高強,她就算擔心也幫不上什麽忙。
白鶴淮就不一樣了,她隻是個小姑娘,萬一出事了....
實在不行,她将蘇昌河引出來。他再生氣,也會幫她。
希望他不要介意。
.....
江晚一路尋着白鶴淮的蹤迹而去,她連夜趕路,身上早被薄汗浸濕,也不敢多停留休息。
“怎麽這麽能跑?”她追了這麽久,竟然還沒追上。
偶爾的,在行走的路上,會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
一開始江晚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到後來,她很确定就是有人盯着她。
這感覺,難不成是蘇昌河?
他沒道理不出現,所以江晚不太确定。
如果是他,那估計又在玩貓抓老鼠的遊戲,故意在暗處窺視她,逗着她。
某人生氣時,最喜歡這麽做,總要将利息連本帶利的讨回來。
江晚決定試探一番。
姑娘騎着馬遇到了分岔口,左邊應該是白鶴淮去的方向,右邊嘛..是白鶴淮之前和她講過的,更危險的地界。
她思索再三,決定換個溫和的辦法試探,還是不以身涉險了,所以還是往白鶴淮的方向追去。
跑了不知有多久,江晚發覺好像不用試探了。
這一路應該有不少毒蛇野獸,她從前走過。此刻走來,卻安安靜靜,什麽也沒見着。
還莫名其妙的多了幾個沒人要包裹,打開一看是些吃食。
蘇昌河演都不演了。
這都是她愛吃的。
江晚故意大聲道:“哎呀,這是哪個好心人留下來的東西。”
“小女子就這般笑納了。”
“壯士可願出來見一見?”
沒有反應,不知是真走了,還是藏着呢。
她吃飽喝足後,還摳搜的留下幾個碎銀,美其名曰:謝禮。
藏在暗處的某人氣笑了。
說句軟話,喊他的名字就這麽不願意嗎?
他氣得牙癢癢,就跟鬼一樣繼續跟着江晚。
蘇暮雨那邊,蘇昌河都安排好了,再與蘇喆兵分兩路。
所以此刻有空閑的時間能跟着江晚,他籌謀這麽久,事事都算在心上,偶爾偷懶一下也不算什麽。
....
被一直注視的感覺如影随形,就像影子一樣,隻要有光線存在,永遠都甩不掉。
如附骨之疽。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被窺探的心底發毛。
真想把他喊出來,人在跟前都沒這麽陰冷的感覺。
江晚想來想,最後決定裝傻。
他若是真的出來了,又不知是什麽光景...
這會兒很容易與蘇暮雨撞上,她還是謹慎些。
她騎着馬趕到一處破廟,篝火剛滅,樹幹上還有極深的劍痕,看上去人才走不久。
江晚松了口氣,可算是快追上了。
她在一邊搜羅了一圈,沒找到白鶴淮留下的标記。隻得判斷路上留下的痕迹,可這痕迹雜亂,似乎有很多人來過。
完全分辨不出,哪個是白鶴淮去的方向。
這該如何是好?
此事狂風驟起,吹得江晚睜不開眼。
“怎麽還有隻落單的小老鼠?”
來者裹得嚴實,看不清面容,盯着江晚的目光有些不善。
這也是暗河的人?
江晚察覺到些許不對勁,她有些懊惱自己莽撞的走了進來。
逃嘛,倒是不用逃。
“昌河!”
人随聲到,蘇昌河不知從哪裏冒出,腳尖一點輕盈地落在江晚身前。
衣角翻滾,他高瘦的身影将她死死擋住,不容他人窺視半分。
江晚什麽都看不到,蘇昌河甚至沒開口,那人就已經逃了。
不知是慕家還是謝家的探子,也是蠢得讓人發笑。
江晚:早知這麽簡單,就不把他叫出來了。
蘇昌河轉身,靜靜地看着她,臉上沒帶什麽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