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般撒嬌的語氣,好似什麽委屈都他一個人受了一般。
江晚臉色憋得通紅,心中頓時生了些許惡意。手指掐着蘇昌河臉上的軟肉,很是用力地擰了一下。
他哎喲一聲還未喊出來,就被江晚死死捂住嘴巴。
蘇昌河隻得受着,那雙鹿眼變得濕漉漉,可憐地望着她。
濕熱的觸感在掌心蔓延開,她受驚般撒開了手。
還真是怎麽都阻止不了他...
便是一巴掌扇上去,也要被他壓着手腕親。
當年她到底是爲什麽想不開要接那個任務,結果就招惹來這麽一個瘋子。
現在連甩都甩不掉,狗皮膏藥般黏着她,還喜歡争風吃醋。
不對,蘇昌河這般已經不算是争風吃醋了。
她有理由懷疑,要是哪天自己不注意,就會被他算計,連自由都要被他奪了去。
眼下,他隻不過是以退爲進而已。
“别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你若是敢放棄我。”
“我便與你..玉石俱焚。”他尾音放得極輕,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
開玩笑,他才舍不得。
蘇昌河愉悅地幫她理了理淩亂的衣襟,“求嫂嫂多多憐愛我。”
“我才肯被你奴役。”
少年郎頂着他那張驚才絕豔的臉,卻說着如此孟浪的話。
饒是江晚是現代人,都受不了他這般撩撥。
她開口道:“暗河大家長,我可奴役不了你。”
蘇昌河眼神深幽,“我心甘情願。”
本以爲今日到此爲止,江晚不想再與他廢話,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又被他死死抓住。
她急了,生怕屋内的蘇暮雨發現,又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來。
還好,他最終松了手。
江晚轉身跳回屋内,心中的石頭放下一大半。
唇瓣酥麻着,還有他留下來的觸感和香氣。
窗外,蘇昌河幾乎和夜色融爲一體。
唯一不變的,隻有他那雙漸漸陰翳的眼睛。那雙漂亮的眼藏着粘稠的,令人無法沉重的情緒。
稍微靠近,不是被愛意包裹,而是被他病态的吞噬。
江晚将窗戶快速關上,雖看不到他了,可總是能感覺到他目光的存在。
隔着窗紙穿透進來。
姑娘站在窗邊失神,直到一隻溫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溫柔而又不容拒絕的與她十指相扣。
蘇暮雨貼着江晚的身軀,淡淡的木質香将她包裹。
他靠近的悄無聲息,連腳步聲都沒有。
早知道蘇暮雨強,這會兒他靠近,更是有了實質的感覺。
她身子一顫,沒敢轉身,怕他看出異常來。
蘇暮雨圈着江晚,如同大型貓咪一般在她身上蹭氣味留下标記。
溫柔纏綿的擁抱,很熱..
冬日的寒涼都感知不到了。
他穿得少,又是這般作态,江晚差點沒把持住。
“以後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
“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不讓人知道。
蘇暮雨可以打上江晚的标記,讓所有人知道,他是她的人。
不管是誰,都不能将他們分開。
畢竟他與江晚的緣分是從小時候就開始了。
天生一對,怎能分離?
“有個問題,我想問你。”也許是爲了自己心底的疑惑,又或者是爲了轉移蘇暮雨的注意力,江晚幹巴巴地開口了。
蘇暮雨:“你問,隻要我知道的,我絕不會對你隐瞞。”
這個問題讓江晚手心冒汗,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問了,會打破現在的平靜嗎?
江晚斟酌着語氣,她問:“要是阿回沒死,你會怎麽做?”
當這個問題一出來,阿回二字就夠刺激蘇暮雨了。
良久,蘇暮雨平淡道:“我會讓他死。”
非常肯定的語氣,說出這話的人是蘇暮雨,他一定會做到。
第一回動手時就有些殺心,礙于江晚在面前,所以收了手。
打算從頭再議。
結果餘回自己死了,倒省了蘇暮雨自己動手。
他殺了很多人,還是頭一次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殺心。
她怔愣的間隙,蘇暮雨已将她翻了過來,抱着她的腰,将人放在桌上。
“用這種眼神看我,是怕了嗎?”他小心翼翼問道。
蘇昌河鴉羽似的睫毛輕輕顫動,緊接着又問:“你問這些,是不是後悔與我在一起?”
他本來就沒什麽安全感,這幾日在江晚身邊都沒得到什麽有效撫慰,壓抑的情緒全都冒了出來。
怎麽都藏不住,一定要問清楚。
蘇暮雨這樣的人,也會害怕,害怕心愛之人抛棄他。
特别是擁有之後的抛棄,更讓人難以忍受。
在江晚面前,他才會這般真實,将自己的情緒和心都剖出來,讓她看得清清楚楚。
“沒有後悔。”
“你是我自己追來的,我怎麽會抛棄你呢?”
她輕輕撫摸蘇暮雨臉頰,将嗓音放得極其溫柔,生怕驚擾了他一般。
她那顆心還因爲緊張瘋狂的跳動着,害怕他發現異常。
那麽現在,蘇昌河走了嗎?
她不知道爲什麽想到這個問題...
窗戶映着江晚與蘇暮雨的身影,屋外的人看得很清楚。
指尖掐破掌心,是用了十足的力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蘇昌河隐去氣息,陰沉着臉不願離去,自虐的逼自己看着。
蘇昌河對自己說:都要讨回來的。
屋内,對話還在繼續。
她的回答,沒讓蘇暮雨安心。
他繼續認真追問:“那你心裏還有他嗎?”
“若讓你選,你會選誰?”
作爲損友組合,江晚光是想到餘回那張臉就想笑,更别說心裏有他了,晚上都會做噩夢的程度。
但是鑒于爲自殺的前科在這,江晚說道:“我已經放下了。”
一句放下,并不能說明什麽。
蘇暮雨這次沒有繼續追問,他将臉埋在江晚頸窩。
早在決定要和她在一起時,他就做好了,被她當做替代品的存在。
隻要江晚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什麽都不在乎...
被她控制也好,盤問也好,蘇暮雨很高興。
江晚摸着他柔軟的黑發,心底開始發愁。
這個什麽占有欲極強的妻子,她根本扮不下去。
蘇暮雨對她脾氣太好,怎麽折騰都不會覺得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