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
江晚難受的掙紮着,發出些許輕哼聲。
明明在他懷中,這個小騙子卻總是想着别人。
他陰沉着臉,不肯放過她,也不舍得用力咬她。
江晚算着時間,忽然有些慌張道:“我得回去了。”
她匆忙掙脫蘇昌河的懷抱,就要去夠自己的外衣,卻被他攔着腰又拽了回去。
蘇昌河:“你與我見面一柱香的時候都沒有,這就要走了?”
他茶色的瞳孔緊緊盯着江晚,烏黑的碎發淩亂的垂落在額前。他壓着自己的小情緒,趴伏在江晚肩頭,佯裝委屈道:“我都願意當你的奸夫。”
“連名分都不要了。”
“你就不能多陪我一會兒嗎?”
要騰出時間跑來南安城與她相見,不算是容易的事情。
蘇昌河狹長的眉毛并起,攥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臉頰處,又道:“阿晚這麽狠心,我倒是真心錯付了。”
溫軟的肌膚蹭過,帶來絲絲顫栗。
她還真生了一點不舍的小情緒。
蘇昌河是那樣漂亮,幾年前她就極喜歡他這皮囊,如今更是難以抵抗美色誘惑。
你說,長得這般合她心意的,居然有兩位,是不是很奇怪?
一個蘇暮雨,一個蘇昌河,兩人都将她吃得死死的。
“我下回給你帶禮物,你今兒就放我走吧。”
“我是好不容易出來的,要是不願意見你,我怎麽可能會來..”
姑娘越來越理直氣壯,她指控蘇昌河:“你知道避開蘇暮雨有多難嗎?”
前段時間那件事,蘇暮雨可沒少折騰她。
與她形影不離,耳鬓厮磨。
那脖間的牙印淡了,蘇暮雨還極爲認真的要她再咬上一口。
被拒絕後,可失落了。
她不想當變态,于是想了另一個法子。
後面她給他手腕上的紅繩加了個鈴铛,這才将人情緒安撫下來。
紅繩是很久之前送的,鈴铛是江晚前幾日在攤上買來,在上面歪歪扭扭刻了個晚字。
她說:“你戴這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走哪我都能聽到。”
正常版蘇暮雨還是很好哄,要她親手給他戴上。
那紅繩襯得手腕更加蒼白漂亮。
她做完這些,陷入了沉思,怎麽感覺更變态了...
隔日走在街上,路人頻頻回頭。
有小孩問起,蘇暮雨高興道:“這是我家妻子給我戴的。”
她在一邊不敢吱聲,隻覺得旁人看她的眼神逐漸變怪。
她真不是變态啊...
所以江晚越說越委屈,将所有事情怪在蘇昌河身上。擰着他臉頰的軟肉不肯松手,算是給他教訓。
蘇昌河是不怕這點疼的,卻極爲誇張的喊了聲:“疼..”
濕漉漉的眼睛看來,她又心軟了。
蘇昌河捂着臉,目光幽幽:“好,那都是我的錯。”
“隻是你今日走的這般早,我也要補償。”
讨債鬼又伸手要補償了..
沒有一次是不要過,她咽了咽口水,目光轉移,擺爛道:“你要什麽?”
蘇昌河撐起腦袋,他側着身子, 語氣意味深長道:“我今日來,聽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有人說街角那郎君,每回出門脖子上都頂着一道牙印,不知是家中妻子欺負了,還是因爲别的原因。”
江晚往後縮了縮,被他揪住一縷頭發。烏黑的頭發,在他指縫亂滑,他勾着輕輕落下一吻。
江晚硬着頭皮道:“都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你不要翻舊賬。”
蘇昌河輕笑:“我又沒說是蘇暮雨。”
他語氣微涼,笑意浮于表面,陰恻恻地盯着她。
況且哪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不就是前不久才發生的。
他的人可都盯着呢。
呵。
蘇昌河的一聲氣音讓江晚心緊了又緊,沒脾氣道:“所以你想要什麽?”
這算是問到點子上了,蘇昌河一字一句道:“他有的,我也要。”
江晚:“可是..”
一句話沒說完,蘇昌河又道:“若不行,你往我脖子上也挂個鈴铛,我不介意。”
“謝謝你,你還挺貼心。”江晚扶額。
等等,這件事蘇昌河都知道了。
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嗎?
他啄了一口江晚的唇,慵懶道:“我的好阿晚,再猶豫下去,你可真的要被蘇暮雨抓了。”
騙人的,隻是吓吓她。
但确實快瞞不住了,蘇昌河眼中壓着隐秘的興奮。
他也有些不想瞞了。
那就看看,他的好阿晚面對那種情況,到底是什麽反應?
江晚隻想問,這一個兩個都不怕疼嗎?
她慢吞吞湊過去,在相同的位置上輕輕咬了一口。
蘇昌河悶哼一聲,撫着江晚的發,開玩笑道:“你這是在跟我調情嗎?”
“再這樣下去,我可真舍不得放你走了。”
她那膽子,除了在蘇昌河脖間留了口水,連油皮都沒咬破。
江晚自己都不知道上回是怎麽做到的..
眼看時間不等人,而蘇昌河又是這般看戲的姿态。她忽然生了無名火,重重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特地避開了要害。
痛意從脖間蕩漾開始,隻是這樣的話,對于他來說還不夠...
所以蘇昌河選擇幫江晚一把。
她嘗到了血味,連忙松口,小聲抱怨:“你是真不怕疼。”
“我若是怕疼,這些年在暗河,早就疼死了。”
蘇昌河理着她的頭發,又道:“你就是往我胸上插一刀,我都不介意。”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目光放在桌上的寸指劍。
她現在沒空在意蘇昌河那些彎彎繞繞,連忙翻身下床将鞋子穿好。
蘇昌河自然的拿起她的外袍,幫她穿上,系好衣帶。
直至走出房間,江晚都沒留下一句話。
可憐的,獨守空房的蘇昌河來到窗邊,他看到江晚走出客棧,目光一直追随。
這樣平淡幸福的夫妻生活,江晚欠他。
屬于蘇暮雨的那份,也有蘇昌河的。
蘇昌河等不了了,他要自己去争來。
至于蘇暮雨...
蘇昌河垂下眼睑,他手指敲打着木窗。
就算是蘇暮雨,他也不會相讓。
他都忘記了,蘇暮雨和江晚還是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