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積分還覺得肉疼,但如果送給蘇昌河,他開心的話,倒也值了。
天氣陰涼,江晚吹了寒風,忍不住打了個好幾個噴嚏。
蘇昌離立馬放緩行程,帶她去附近的村子,找個地方休息。
“我們繼續趕路吧,我沒事。”江晚揉了揉鼻子,又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到底是誰這麽念着她?
蘇昌離隻好退一步道:“那去茶棚休息半個時辰,我們再上路。”
因着蘇昌河的吩咐,他勢必要好好照顧江晚,将人安全帶到天啓城。
他也不知道大哥要做什麽,但他聽話,照做便是。
蘇昌離偷偷看江晚,盯着她的鼻子眼睛,和當初看屍體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活着的人,是生動的。
一撇一笑,都很真實。
江晚是個極有親和力的姑娘,她笑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吸引别人去親近她。
但她好像也沒那麽喜歡和别人打交道,要麽不說話,要麽敷衍的笑笑。
都是自家兩個男人害的..
個個都是陳年老醋壇,喝起醋來都是按噸算。
江晚也是爲了自己。
加上确實不喜歡和别人打交道。
作爲一個平平無奇的npc,請把她放在npc的位置上。
她覺得自己在偏離路線的道路上越跑越遠,暫時還不想花費高額的積分脫離世界,這是江晚最後的手段。
緊趕慢趕,在江晚極其不想去的情況下抵達了天啓城。
以前當殺手npc的時候,這個地方沒少來。
現在回來,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都到這裏了,你現在能告訴我,蘇暮雨到底怎麽了?”
江晚不放心,還是多問了一嘴。
蘇昌離開口道:“他中了醉夢骨,被抓到影宗的地牢裏,現在應該還被關着。”
醉夢骨封了蘇暮雨的内力,身體虛弱,無法反抗。
暗河這個組織想要洗白,影宗這個上家是最大的阻礙。
所有暗河殺手的資料,全都放在了影宗的萬卷樓。
這次蘇昌河與蘇暮雨的目的就是毀了萬卷樓。
中毒被抓,這都是計劃。
當然了,這些蘇昌離沒跟江晚講,現在人多眼雜,也不是談話的時候。
反正将人帶過去,她要是好奇,蘇昌河自會同她解釋。
“哎,你自己先走吧。你告訴我在哪裏,我一會兒過去。”她說罷,要将鳥塞給蘇昌離。
這小子左一扭右一扭,避開了江晚。
江晚:“我身上沒毒。”
“不行,說帶你去見大哥,就帶你去見。”
江晚深呼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道:“行。”
蘇昌河哪來的這麽聽話的弟弟,她也要一個。
及至目的地,看着眼前緊閉的房門,江晚站定,愣是沒敢去推開門。
“大哥!”
江晚:“!”
門啪的一聲打開,蘇昌河倚靠在榻上。一隻腳踩着榻邊,沒個正形的躺着。他那張臉有些蒼白,看着有些萎靡不振。
蘇昌河慢吞吞起身,紗衣順着他的動作垂落。
他一步一步走來,臉上逐漸染上點點笑意。
江晚前腳走進去,後腳蘇昌離就将門合上。
屋内隻剩他們。
一見面,蘇昌河便問道:“我的禮物呢?”
她将背後的鳥籠放下,發出沉悶的咚聲,瞬間吸引了蘇昌河的注意力。
紅耳鹎落到江晚手指上,她遞了過去,“諾,禮物。”
“它好像怕我。”他聲音低落。
小鳥縮在江晚手指上,怎麽都不肯去蘇昌河那。
小動物對人有種天然感知,而蘇昌河是個極爲危險的人物。
所以它不願意過去。
小鳥叫了兩聲,飛到江晚頭頂窩着,黑豆豆的眼睛頗有靈性的盯着蘇昌河。
似乎是在挑釁?
蘇昌河:“.....”
現在一隻鳥都比他更得寵了是嗎?
她的目光在蘇昌河臉上流連,再好的美色,也擋不住江晚現在就想逃的心情。
直覺告訴她,蘇昌河這次請她來,絕對沒什麽好事。
但她還是遵從内心,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他低下頭,任她揉捏。
指尖劃過蘇昌河臉頰的小痣,溫熱的觸感告訴江晚,她又在背着蘇暮雨同别人私會。
這是背叛。
她忽然回神,想要抽手。
這回被蘇昌河穩穩攥住,他把玩着她的手指,同平時摩挲寸指劍一般。
又在勾引她了。
江晚連忙轉移話題:“你受傷了?”
他笑道:“裝的。”
蘇昌河姿态惬意懶散,他将江晚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意味深長道:“不如阿晚探一探,看我是不是真的受傷了?”
放下身體的戒備,讓她的内力深入。
将自己的命脈都交上去了。
江晚一開始還沒會意,直到被逼着在他身上留下内力才反應過來。
這又是另類的打上了标記?
蘇昌河體内有江晚的内力。
就像江晚體内有蘇暮雨的護命真氣一般。
若是有同修的功法,說不定蘇昌河還會拉着江晚一起修煉。
他是最喜歡這種交融的感覺,不分彼此,合而爲一。
那一瞬,是完完全全的占有。
這很危險,他覺得自己真的快瘋了。
随着閻魔掌的境界越高,蘇昌河的身上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這次江晚見他,很明顯的感受到了。
危險。
被毒蛇盯上的危險。
慢慢攀爬而上,向她索取着什麽。
不給,就會完蛋。
江晚:“你把我喊來,到底想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你了,想見一見。”
這個答案好像沒什麽說服力,江晚是半個字都不信。
她再次重複道:“别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
蘇昌河目光一沉,他漫不經心道:“我知道。”
咚,她被壓在了桌上。
雙腿被他用膝蓋輕輕抵開...
他墨發垂落,手撐在她的臉頰,語氣緩慢道:“可你一再提醒,我就有些控制不住..”
“想要毀約了。”
那火氣是噌的一下竄上來。
蘇昌河:“我真是一點忍受不了,你心裏還有别人。”
“蘇暮雨就那麽重要嗎?”
重要到..她一點都不在乎他與她之間的情誼。
急切,帶着怒意的話。
莽撞的不像是平時的蘇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