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顔回來,同江晚說了幾句話,之後就一頭紮進廚房了。
她說上次做了好大一桌菜,但江晚沒來,這次一定要讓江晚吃上好吃的。
提到這,江晚便心虛。她握着茶杯,緊張地抿了好幾口。
那天在幹什麽呢,被蘇昌河這個妖精壓着欺負。
也就是那個時候飄了,回去就跟蘇暮雨攤牌梭哈,導緻自己進入了這個糟糕的局面。
所以,凡事都要三思。
她後悔都沒地方哭。
她太想擺脫現在窒息的情況,以至于自己做了錯誤的決定。
茶香從唇齒過,江晚失神時偷偷看向蘇暮雨。
他面容淡淡,擡眼看向别處。鬓角一縷發絲垂落,冷峻的模樣像是天上來的仙子。
蘇暮雨今日穿的這身藍衣,是江晚之前最愛的那身。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蘇暮雨看了過來,眉眼瞬間柔和,收斂一身冷冽。
哪裏還有之前那瘋子樣。
到現在想起,她雙腿都有些發軟。
江晚立馬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這一瞬,他眸光黯淡。伸手将她的手抓在手心,感受到她的溫度,心情才好些。
那股若有若無的躁慮,在蘇暮雨心底徘徊。
又是這般…
他得忍耐着,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晚飯一大幫子人聚在一起吃飯,倒是驅散江晚心中那點冷意與窒息感。
很熱鬧,很有煙火氣息,應當是蘇暮雨最喜歡的場合才對。
誰知,她一擡頭,便發覺蘇暮雨專注地看着她。
旁人他不在乎,他隻在乎江晚。
她将腮幫子塞得滿滿的,嘴角還沾了飯粒,他伸手幫她擦去,順手給她倒了一杯水。
無微不至,綿密的照顧。
蘇暮雨吃得少,大部分還是江晚給他夾的。
他最近好像胃口都不太好。
蕭朝顔拿起酒杯,對着蘇暮雨敬酒,稍微拉走了他的注意力。
江晚埋頭苦吃,轉眼就将胃吃撐了,有些難受的在座位上窩着。
“吃這個。”白鶴淮遞來一顆藥丸。
她沒精打采的吞下,再就着蘇暮雨的手喝下一口溫水。
藥下肚後,胃舒緩不少。
蘇暮雨:“我帶你回去。”
她還不想走,但已被蘇暮雨抱起。衆目睽睽下,羞恥心上頭,臉頰發熱,她小聲道:“我自己下來走。”
“你不舒服。”
蘇暮雨拒絕,他還将人往上颠了颠,想讓她窩得更舒服。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後。
蕭朝顔搖搖頭道:“怎麽感覺哥怪怪的?”
将人看得那麽緊。
也才在藥莊待了沒多久,就要将人帶回去。
以前也不這樣啊。
白鶴淮吃着碗裏的飯,含糊道:“你哥大概快瘋了。”
哦不,應該是已經瘋了。
到底爲什麽,蘇暮雨對江晚執念這麽深?
是完全将人籠罩在自己羽翼下保護着,也不允許旁人窺視。
病态的守護。
從白鶴淮認識他起,他就是這樣。
想起後面要做的事情,白鶴淮心中也沒底。
蘇喆冷不丁開口道:“他們之間的事,你不要管,管不了呀。”
白鶴淮眨眼,無辜道:“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反正你就聽爹的話,不要插手。”蘇喆苦口婆心。
父女倆這對話,讓蕭朝顔聽得雲裏霧裏。
怎麽好像就她一人在狀态外?
人人都有心事。
……
江南煙雨下,夜間的南安城也很美。
暖色的燈火,波光粼粼的水面。
她勾着蘇暮雨的脖子,眼皮開始打架,有些昏昏欲睡。
蘇暮雨貪戀着難得的安甯,放緩了步伐。
周圍是甯靜的夜景,懷中的溫軟是他的愛人。
可惜,一切都是假象。
隻要給她機會,她就會想辦法逃走。
所以,要将源頭抹除。
他看着江晚,目光依戀。唯有江晚,不能被帶走。
俊秀男子抱着妻子,慢慢在路邊走着。
因過于出衆的外貌,惹來不少人目光。大多數都認得他,是街角那對夫妻。
目光有好奇,有羨慕。
江晚忽得睜眼,她将臉埋住,躲避着那些目光。
她悶聲道:“怎麽都在看你?”
連帶着她一起被打量。
蘇暮雨溫聲哄道:“馬上就到家了。”
“回到家裏,不出門,隻讓你一人看。”他這樣說着,眼中閃爍着是令人壓抑的,病态的情愫。
他蹭了蹭江晚的發頂,加快了步伐。
蘇暮雨的輕功好,明明可以抱着她飛着回去,卻還是慢慢走着。
她沉默,臉頰蹭着他的胸膛。
被蘇暮雨的氣息包裹着,單獨相處時,那被束縛的窒息感又席卷而來。
江晚感到疲憊。
沒關系,隻要按照計劃來,就一定可以離開。
……
白日,蘇暮雨不在。他鮮少不在,這會兒去哪裏了呢?
她啃着饅頭,晃晃悠悠的踱步到門口,果然…門打不開。
江晚發愁的看着高高的院牆,在那晚後,她的内力被封。
這牆,她也爬不上去。
使不出輕功,也沒什麽力氣可以爬上去。
蘇暮雨做事仔細,不想讓她離開家,那就會全方位做好準備。
一直到中午,蘇暮雨才從外邊回來。
因爲時間來不及,他就從最大的飯館買了些現成的菜,打包回來給江晚吃。
“神醫的按摩手法我已經學會,等晚些時候,我給你摁摁。”
他揉着江晚的手腕,目光四處檢查着,眼中漾開淡淡的笑意。
蘇暮雨很努力的維持現在的家。
這也是他想要的家。
平淡的生活,還有永遠都不會和他分開的妻子。
這樣的掌控很過分。
他不得不這樣做。
因爲妻子不乖,總想着離開,跑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允許江晚離開,卻不允許她去往他觸及不到的地方。
綿密的吻,落在指尖。
江晚懵懂的看着他,眼中還有朦胧的睡意。
剛剛他說的話,她都沒仔細聽。
光想着吃飯了。
蘇暮雨給她舀湯,“我喂你。
一勺又一勺,她乖巧張嘴吃着,樂于被蘇暮雨喂飯。
正好懶病發作,連手都不想擡。
這飯真好吃啊。
她苦惱于,怎麽讓蘇暮雨不下廚呢?
他對于做飯的執念,都要化爲實質了。
下午的時間,她窩在躺椅上,被蘇暮雨抱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