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點好,偏僻意味着,她暫時不會被找到。
江晚腦子的思緒還是一團亂,牽着馬去了最近的客棧。
客棧清冷,沒什麽人。她快速的要了一間房,再點了幾個小菜,渾渾噩噩的被小二帶着去了房間。
房門輕輕合上,終于有了可以歇息安靜的空間。
稍微平靜了些。
很快,江晚點的熱菜端了上來。幾碟小菜,就着米飯吃得很香,肚子也被填的飽飽的。
奔波那麽久,總算能休息一會兒。
她什麽都沒想,放空思緒後直接入睡。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從床上爬了起來。
其實現在的情況也沒有那麽糟糕,江晚接受的很快。本來,她就是個死人嘛。
多活一天,那就是掙。
她還是會害怕迷茫,平複下來後,又能樂呵呵的哄好自己。
恢複自由身,當個普通人,不再是npc,怎麽不算好事呢?
前提是,沒有之前因爲任務而惹下的一堆爛攤子。
想到這,她就有些發愁。
江晚歎了口氣道:“還是躲着吧。”
她愁啊。
這要是被抓回去,那可沒完了。
沒有對被關小黑屋的害怕,隻心疼自己的腰。
就蘇暮雨與蘇昌河,她便抉擇不出來。這關系越理越亂,偏偏誰都有無法放手的理由。
憑心而論,兩個她都很喜歡,她能怎麽辦?
但一個人怎麽可以同時是兩個人的妻子呢..
總是端不平的。
會傾向一方,又或者是冷落一方。
她收住自己的發散的思緒,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被逮回去後,她的自由就岌岌可危了。
美人固然好,自由更重要。
她承認自己不老實且自私。
江晚隻能讓自己的心硬些,别再去憐惜心軟。
他們兩個都是黑心的,慣用那張皮囊來蠱惑她。
回回江晚都是被吃得死死的那一個。
江晚想好了,就這樣躲下去,避過風頭。起碼藏過他們最生氣的時候,就算後面被逮住,也比現在情況好。
鹹魚就是這般,能夠迅速調理自己,并且躺平。
各種各樣的方式躺平。
孰不知,沒有安全感的丈夫,在找到妻子的第一件事。
就是獲取安全感。
不管時間久遠,她要承受的永遠不變。
.....
一月後,又是陰天。
綿綿雨落,空氣潮濕,悶的讓人不舒服。
江晚來到了錢塘城,隻是住了一日,就覺得不太習慣。
江湖風平浪靜,暗河追捕江晚的人,好似一夜消失。
暗河一向将自己藏得很好,她如今是局外人,更不可能得知暗河大家長的消息。
蘇昌河,如今怎麽樣了?
還有蘇暮雨,在江晚逃跑前,蘇暮雨便有問劍無雙城的想法,卻遲遲沒有動靜。
難不成一直在找她?
将自己藏好後,江晚總是會去留意他們的消息。
夫妻一場,她又不是真的沒良心。
除卻任務,也是他們自己将江晚吓跑的。
各個都是頂級的豔鬼,要将她拆吃入腹,連渣都不剩。
她心不在焉的吃着茶,今日很奇怪..想他們的次數有點多,似是什麽預感一般。
江晚直起身子,她蹙着眉頭,隻道一聲不對。
與此同時,窗戶外的街道上。
一紅衣男子執傘而來,黑紗覆面。窄瘦的腰身被黑色的腰帶掐緊,還挂着一對無瑕的錦鯉玉。
雖然隻露出一雙眼睛,路人隻是瞧那身段,便知道是個漂亮的美人。
落雨中,行人匆匆,不免得多看了他幾眼。
他淡淡目光掃過,無形的壓迫力與冷冽,讓人狼狽挪開目光,不敢再多瞧。
江晚随意的掃了一眼,心中想道:還真是個冷俊的貴公子啊。
怎麽看着有點眼熟?
她沒往蘇暮雨身上想,因爲蘇暮雨不會這麽張揚。
窗戶合上,隔絕一切潮氣與寒意。
而街上的人,正在說話。
“你可曾見過這個人?”
他拿着畫像問道。
路人盯着畫像,那畫上的姑娘赫然就是江晚的臉龐。
“沒見過。”
“她是你誰啊?”路人好奇,多問了一嘴。
蘇暮雨擡眸,眉頭微鎖,帶着一股愁意。
他道:“是我的妻子。”
“她被人哄騙,與我生了嫌隙,便走了。”
“她吃不了苦,我得快點找到她。”
雖然看不清臉,可路人覺得,沒有人比得上這位公子的半分。
還真是個癡情的郎君。
你說,到底是什麽誤會,所以妻子才了呢?
希望他能早日找到妻子。
這件事對于路人來說,是個小插曲,但因爲蘇暮雨實在特殊便記在了心裏。
屋内的江晚,搓着手,覺得很冷。
這天氣變化多端,又是換季的情節,她很不幸的感冒了。
之前被蘇暮雨養着,什麽苦都沒吃過,身子骨也變得嬌弱了起來。
她揉揉鼻子,習慣還真個可怕的東西。
一個月的時間,她還沒有..糾正過來。習慣了蘇暮雨,想忘掉他,還真難。
蘇暮雨的入侵,是潤物細無聲,讓她不知不覺沉溺習慣。
這點蘇昌河是落後于他的。
畢竟在此之前,他和江晚分開多年。
而蘇暮雨則是實打實的和江晚過了很長的夫妻生活。
江晚丢下銀子,擡腳離開了茶樓。
她打算明日離開錢塘城,謹慎些總是好的。
江晚順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易容,心底安心不少。
一隻小蜘蛛,悄無聲息地從一邊的牆壁爬走。
她還買了一袋包子,準備回去吃。這次沒有住客棧,而是租了一個小院。
可是沒想到,剛交的錢,人就要走了。
人還沒到家門口,忽然聽到另一邊傳來痛呼聲。
竟是隔壁的書生摔了個震天響。
雨天濕滑,如果不注意的話,确實容易摔跤。
她難得生了點熱心,走過去将人扶起。
江晚:“?”
餘回:“啊?”
世上竟有這麽巧的事情。
“看在昔日共事的份上,能不能當沒看到我..”
“咱好歹是朋友啊。”
江晚獰笑着,她咬牙切齒道:“昔日是好友,如今是仇敵。”
不過最終江晚還是沒下手,隻是搶走了餘回的錢揣兜裏。
事情便一筆勾銷了。
兩個天涯淪落人,蹲在大門口唉聲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