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說道:“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茶葉雖然是消耗品,但卻不是剛需,長安城内有錢的富戶雖然不少,但也是有數量的。”
“茶葉這麽貴,百姓肯定喝不起,咱們賺的都是有錢人家裏的錢,所以賺的銀錢有限,是因爲富戶們家家戶戶如果都購買了茶葉,足夠他們喝一陣子的。”
“有茶喝,就不會買多餘的茶葉,這就是市場飽和,會進入漫長的平淡期,這個平淡期,甚至會持續到我們老死,除非去開拓新的市場。”
蘇小純一聽這話,瞬間垮了臉,神色懊惱道:“早知道就不開這麽多鋪子了,另外六家茶鋪,我可是交了足足一年的租金呢。”
“前些日子,咱家每天都能賺幾千兩銀子,但看今日這個形式,以後咱家每天隻能賺幾百兩銀子了,相公,這可如何是好?”
慶修啞然失笑道:“早就料到會有這天,所以相公來了。”
蘇小純驚喜道:“相公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你方才不是聽到了嗎,除非去開拓新的市場,茶葉在長安賣不動,那就賣到江南,賣到隴西,賣到山東,賣到外國。”
蘇小純無奈道:“相公說的輕巧,若真實踐起來,恐怕會很難。”
慶修笑了笑:“咱們不去賣,這幾日肯定會有眼紅茶葉生意的人找上門的,到時候就有人主動幫咱們賺錢了,就比如今日來的波斯人一樣。”
蘇小純眼睛頓時一亮,急忙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她對自家相公足夠了解。
他說有人會找上茶鋪談生意,那就一定會有人主動上門找生意,她要做的就是等着就行。
慶修忽然說道:“老馬,老刀,我和夫人在這裏看着鋪子,你們帶上鐵柱和栓子去打聽打聽,看芙蓉園附近有沒有大一些的宅院出售,我想在長安買一處宅子。”
老馬和老刀應下一聲,就帶着鐵柱和栓子走了,至于二狗子和其他幾個家将,則留下來負責慶修夫婦的安全。
大概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老馬和老刀他們就興高采烈的回來了。
“東家。”
老刀喝了一口茶水笑道:“芙蓉園附近的青龍坊,有個宅子對外出售,宅子很大,占地足有十二畝,據說是前朝某位将軍的宅邸。”
“我和老馬翻進院子裏看了,将軍府很是威武氣派,前院後院很大,住幾百口子人不在話下,青龍坊距離芙蓉園,隻有不足二裏。”
慶修眼前一亮,點頭道:“的确是個好地方,賣家是官方還是勳貴?”
老刀得意道:“我有幾個朋友在長安的賭坊當打手,從他們口中得知,有個叫窦奉節的勳貴在賭坊輸了八千兩銀子,正愁沒錢還債呢,他有意把将軍府一萬兩抵給賭坊當賭債。”
慶修皺眉道:“窦奉節?我記得太穆皇後就姓窦,難道是本家?”
老刀點頭道:“的确是本家,窦奉節的父親窦軌是太穆皇後的親弟弟,也是咱們陛下的親舅舅,東家,他現在急于出手将軍府,但奈何找不到合适的買家,您要不要去洽談一下?”
慶修點了點頭後淡然一笑,既然是李淵小舅子家的孩子,那這事兒就好辦了。
賭坊在大唐和青樓一樣,都是正兒八經的正當生意,但如果你要開賭坊,那也得有關系才行。
在長安能開賭坊的,不是皇親國戚也是勳貴之家。
昌樂坊,不少賭坊都開在這裏,老刀說窦奉節閑來無事的時候就來這裏賭錢,當然是輸多赢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