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老夫做東,宴請王總管賠罪,還請王總管息怒。”
“哼!”輕哼一聲,王總管帶着人就要走。
窦軌追上去問道:“不知陛下要将将軍府賞賜給誰?老夫可否一同前往?”
王德神色不悅道:“腿長在贊國公身上,咱家也攔不住你不是,至于要賞賜給誰,贊國公見了自然就知曉了,你們,手腳麻利點,快些趕到安邑坊。”
就這樣,窦軌和窦奉節父子二人,一同跟着王德去了安邑坊。
當來到一家名叫興隆茶鋪的地方,王德笑着對一個瞎子宣讀聖旨的時候,窦軌和窦奉節這對父子臉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這是什麽騷操作?
“藍田縣男爵,慶修接旨!”
随着王德公公一聲公鴨嗓的尖銳聲音響起,茶鋪裏的幾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慶修雖然不明所以,但也是趕緊出門拱手接旨。
窦軌和窦奉節父子張大嘴巴,兩人呆若木雞。
“大唐皇帝令;藍田縣男爵慶修……此磚廉價好用……朕心甚慰,特賞賜青龍坊宅院一座。”
噗!
鋪子裏的幾人嘴裏還沒咽下去的茶水全給噴出來了。
蘇小純憋得俏臉通紅,身子禁不住的發抖,就連玉娘都面紅耳赤,想笑又不敢笑,兩女隻能你扶着我我扶着你,憋得在原地直哆嗦。
老刀和老馬對視一眼,兩人都傻眼了。
王德不僅是李二的貼身太監,更是他的貼身侍衛,晚上除了睡覺之外,幾乎是形影不離。
對于朝堂上發生的大小事也全都清清楚楚。
尤其是今日得知眼前這位瞎子不僅是仙家弟子,也是魏王的老師,更是太上皇的好友。
王德自然不敢怠慢,所以姿态放得很低,神色也格外恭敬。
他躬身拱手笑道:“慶爵爺,還請接旨吧。”
慶修接過聖旨,一邊嘴角抽搐,一邊回答道:“謝陛下。”
他趕緊回頭道:“娘子,給大監拿十斤最好的玉觀音。”
蘇小純急忙抱着一個木桶走了出來,慶修将木桶塞進王德懷裏笑道:“一點心意,還請這位大監收下,雖然不值錢,但禮輕情意重。”
王德急忙道:“哎喲,慶爵爺,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要是被陛下得知咱家收了慶爵爺的好處,定不會放過咱家的,您就别折煞咱家一個内侍官了。”
慶修無奈,隻好将茶葉收回來。
王德笑着道:“咱家使命已經送達,這就不打擾慶爵爺了,告辭。”
“内官慢走,我目不能視,不能相送,還請内官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咱家可沒那麽小氣。”王德笑呵呵的帶着傳令官隊伍回宮去了。
窦奉節此時人都被氣麻了,站在鋪子不遠處直哆嗦。
窦軌雖然比較沉穩老練,但也好不到哪裏去,差點氣出腦血栓。
鋪子裏,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最後就連慶修也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一邊拍着大腿一邊大笑。
老刀和老馬笑的更是狂放不羁。
蘇小純掩嘴而笑,眼圈周圍還笑出了晶瑩的淚花。
玉娘也好不到哪裏去,低着頭抿着嘴,肩膀止不住的顫抖,就連身前的酥胸也跟着震顫起來。
鋪子裏的大笑,對于窦家父子二人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父子二人的眼珠子在此刻都變紅了。
因爲在憤怒的節骨眼上,窦軌和窦奉節,哪裏還能注意到王德放低的姿态,父子二人攜手,怒氣沖沖的走過來。
窦軌臉色陰沉的可怕,瞪着一雙泛紅的眸子沉聲道:“好樣的,小子,真是好樣的啊,竟如此羞辱我窦家,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