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慶修念道:“男兒何不帶金鈎,收取燕雲十六州,請君暫上淩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文案官突然呆住了,片刻後激動的臉色通紅,兩眼也在放光:“好啊,志向遠大,若大唐兒郎都有慶公子如此遠大的志向,收複塞北失地指日可待。”
長孫娉婷眼神中滿是崇拜的目光。
這首詩,不僅志向遠大,還能起到激勵的效果。
令人聽了就熱血沸騰。
是男兒,就帶上金鈎,踏破祁連山,收複燕雲十六州!
“是否過了?”慶修問道。
文案官激動道:“過了,肯定過了,不過不是我說了算,要等顔老和孔夫子決定,你們稍等,我将這首詩送進去,若是通過,必會通知慶公子的。”
文案官拿着一沓子答卷登上了樓台。
長孫娉婷忽然問道:“慶先生,如果你的眼睛沒有瞎,如果你能看得見,是否真如詩中所寫那樣,去收複大唐失地,去收複燕雲十六州?”
慶修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讓長孫娉婷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卻也有一絲惋惜的神色。
若非他是個瞎子,他必定會如詩中那樣,縱馬疾馳,收複失地吧?
可惜,他是個瞎子,一切都與他無緣。
想到這些,長孫娉婷心中忽然有些心疼起來眼前這位瞎子。
她聽出了詩中的遠大志向和志存高遠,卻也感受到了詩中那深深的無奈。
明明志存高遠,卻因看不見而苦惱,他的心裏……應該很痛吧?
長孫娉婷看着慶修,就這樣看着,不知不覺的眼角已經有些濕潤。
通過上帝視角看到她如此,慶修有些疑惑,怎麽好端端的哭起來了?
這時,樓台内忽然傳來孔穎達略顯激動的聲音:“第三輪考核結束,入圍者六人,分别是慶修、房遺愛、盧春旭、王平山、楊學勇、孟方然,請六位入圍者入樓閣。”
長孫娉婷開心道:“先生,你入圍了,走吧,我們去樓閣内。”
慶修敲着盲杖跟着長孫娉婷走向樓閣。
路過台階的時候,長孫娉婷猶豫了一番,突然俏臉微紅,主動扶着慶修的胳膊并柔聲道:“先生,這裏有台階,你小心點,别摔了。”
慶修淡淡一笑:“謝謝。”
“不……不客氣。”長孫娉婷臉更紅了。
等到登入樓台。
房遺愛略顯驚訝道:“想不到你也入圍了,聽說你叫慶修?”
“怎麽?”慶修冷聲道:“想記住我的名字,等以後找到了機會好報複我?”
房遺愛眉頭一皺,冷哼一聲:“哼,我房遺愛若要報複人,何須在背後動刀?”
這時,孔穎達和顔思魯走了過來。
顔思魯頗爲激動的問道:“你們,誰是慶修?”
慶修敲了一下盲杖,說道:“在下。”
顔思魯看着他,吃驚道:“你是慶修?你……你是個瞎子?”
慶修反問道:“瞎子不能參加詩會嗎?”
顔思魯欲言又止。
孔穎達也震驚道:“沒想到,憫農的作者,竟然是個瞎子。”
“瞎子不能參加詩會嗎?”慶修再次問道。
“可以,當然可以。”
顔思魯臉上浮現出一抹失望之色,他可不想自己的嫡孫女嫁給一個瞎子,失望也是在所難免。
孔穎達仿佛看穿了顔思魯的心事,輕輕的歎了口氣。
對慶修不免多了幾分惋惜。
房遺愛站出來問道:“顔夫子,孔先生,敢問接下來的題目爲何?”
顔思魯說道:“方才,你們幾個的詩老夫看了,每一個都志向遠大,尤其是慶修的詩,不僅遠大,還能激勵唐人,爲此老夫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