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拉着她激動道:“娉婷啊,你怎麽不早說那位瞎子就是慶先生?害的爹将你責備一頓,你若早說他是慶先生,爹何至于對你發脾氣?”
長孫娉婷小聲嘟囔道:“我本來想說的,可是你讓我住口了。”
長孫無盡笑着問道:“娉婷,你與那位慶先生關系如何?”
“我們……我們也隻有兩面之緣,第一次見面也是在芙蓉園,女兒誤會慶先生并打了他一皮鞭,得知他是瞎子後,女兒内疚了許久。”
“今日有機會在芙蓉園碰到慶先生,并當面緻歉,慶先生爲人大度,并未爲難女兒。”
長孫無忌最開始聽的時候緊張了一下,随後眉頭舒展開,最後笑問道:“你爲他執筆?”
長孫娉婷臉一紅,支支吾吾道:“爹,隻是執筆而已,女兒與他并未接觸過多。”
“實話實說,放心,爹這次不怪你。”
長孫娉婷見他不像是說假話,松了口氣道:“爹爹,女兒真的隻是爲他執筆。”
長孫無忌眼神中略帶失望,但很快就恢複了以往神采,笑着說道:“娉婷,他肯讓你爲他執筆,就足以說明你在他心中還是有些地位的。”
長孫娉婷突然紅了臉,急忙辯解道:“爹爹,女兒對慶先生隻有敬仰之心,爹爹您别誤會。”
“哈哈哈。”長孫無忌大笑道:“娉婷,天下大儒一籮筐,可在爲父看來,他們都不及慶先生有真才實學,今日他在詩會上所做的詩就足以說明,他碾壓當今九成的大儒,連爹都自愧不如。”
“而且他還是魏王殿下的老師,陛下也對慶先生青睐有加,假以時日,慶先生的地位定然也會水漲船高,将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長孫娉婷疑惑道:“爹爹說這些作甚?女兒本就知道,慶先生絕非池中之物。”
長孫無忌突然問道:“你喜歡慶先生嗎?”
“啊?”長孫娉婷突然慌了,紅着臉手足無措起來。
長孫無忌點頭道:“既如此,爹知道了,以後你要與慶先生多走動走動,若是你喜歡他,就放心大膽的去喜歡,爹絕不阻攔。”
長孫娉婷呆住了,喃喃道:“爹,可是他是個瞎子,您不介意嗎?”
長孫無忌笑着搖頭道:“瞎子又有何妨?如此才學,必定青史留名,他還年輕,就能做出這麽多驚才絕豔的詩,這些詩一旦傳開,他慶修的名字必定傳遍整個大唐。”
“哪怕他是個瞎子又如何?隻要你喜歡,隻要他願意,爹不介意讓他給長孫家當女婿,娉婷,記住爹說的話,以後要多去和慶先生接觸,這樣你才有機會。”
“知……知道了爹。”
長孫娉婷羞澀低頭,神色中難掩喜悅之情。
李二回到皇宮,并沒有回甘露殿讀書,也沒有去太極殿批閱奏折,更沒有去立政殿找皇後,而是去了丹陽閣,公主們所居住的偏殿。
李麗珠接到通知後,就随着一名太監走出丹陽閣。
“女兒參見父皇!”李麗珠很有規矩的恭敬行禮。
李二笑着點頭道:“麗珠,今日父皇在曲江池的樓船上,見你和一位瞽者在一起相談甚歡。”
瞽是古人對眼瞎有珠者的稱呼,無珠眼瞎者爲瞍!
李麗珠聽聞此言臉色一白,急忙說道:“父皇,可是女兒僭了女則的禮數?”
她心中忐忑。
身爲公主,必不能随意接觸男性,這也是長孫皇後所書女則中的一條規矩。
李二搖頭笑道:“不必緊張,父皇不是來問罪的,我知道那位瞽者是慶先生,他是青雀的老師,想必你也已經知曉,父皇就是來簡單的問詢幾個問題,你可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