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師古大驚失色:“父親,您都古稀之年了,豈有給一個少年人親自登門謝罪的道理?”
“是老夫讓顔家聲譽掃地的,理應也該由老夫去挽回聲譽,我意已決,你快去安排。”
“這,爹,不可。”
顔思魯不悅道:“老夫還沒死呢,這個家何時輪到你做主了?”
“這……好吧。”
顔師古正要離開,外面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爹,祖父身體如何?”顔玉詩帶着丫鬟步入病房。
“你祖父無恙,你來的剛好,留下照顧你祖父吧,爲父去辦點事,稍後回來就安排人來接。”
交代一句,顔師古就離開了醫館。
顔思魯歎道:“玉詩,今日詩會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
顔玉詩輕輕點頭:“嗯,聽說了。”
顔思魯自責道:“是祖父一時糊塗,釀成大錯,如今我顔家在長安的聲譽可有受損?”
顔玉詩輕輕點頭道:“坊間都說我們顔家出爾反爾,還說顔家玩不起,甚至還有的說……還有的人說祖父有眼無珠,看不起一個瞎子。”
顔思魯聽後,表情沉痛的閉上眼不再多言。
顔玉詩急忙說道:“祖父,事情已經如此,已經于事無補了,不過,就憑這件事,也不足以讓顔家聲譽掃地,您老也不要放在心上,安心養病即可。”
顔思魯坐起身子,嚷嚷道:“無論如何顔家聲譽不能敗壞在老夫手上,老夫已經讓你爹去坊間散布消息了。”
“何意?”顔玉詩有些不解。
顔思魯說道:“散布的消息是慶先生爲今日詩魁,我顔家說到做到。”
顔玉詩心頭一顫,神情有些不甘心。
難道真要嫁給一個瞎子?
顔思魯歎道:“玉詩,爺爺知道讓你嫁給一個瞎子,對你來說不公平,但爲了挽回我們顔家聲譽,也隻能委屈你了。”
顔玉詩面帶苦澀,輕輕搖頭道:“說什麽委屈不委屈的,這位慶先生的詩才堪稱舉世無雙,就算他目不能視,孫女也認了。”
“好好好,你能這樣想,老夫很欣慰。”
顔玉詩欲言又止,扪心自問;自己真的要下嫁給一個瞎子?
但她忽略了,人家瞎子要不要你還是兩碼事呢。
與此同時,青龍坊。
這裏原本是将軍府,重新挂上了嶄新的檀木牌匾,上書兩個鎏金大字;慶府。
門庭高一丈,朱漆大門上釘滿了銅釘,門口兩尊石老虎彰顯出威武霸氣,一把大戟立于門房,這儀仗說明此乃武将之家。
他不是武将,但也沒有讓人拆了儀仗,而是繼續沿用。
除了在張木匠那裏定做的桌椅闆凳之外,經過兩天的采買,軟裝都已就位。
前院左右兩側足有二十幾間房,這是給丫鬟仆役們居住的房間,主人一般都住在後院。
此時慶修正在後院一間大屋内,指揮着一群家将們幹活,一個下午的時間,已經壘起一座鍋爐。
蘇小純回來後,就見到這樣一幕,禁不住好奇問道:“相公,您怎地在屋内建爐子?後院這麽大的地方足有好幾畝地呢。”
慶修拉着她走到一旁解釋道:“我打算燒一批玉琉璃出來,這玩意兒這麽值錢,若是在外面燒制,萬一還沒等咱們賺錢,琉璃珠是沙子燒出來的消息要是傳出去,咱們可不虧大了?”
“所以啊,燒琉璃必須得在屋内,而且還得找信得過的人才行。”
蘇小純神色激動道:“相公,我們真能燒出來琉璃嗎?”
“你把嗎字去掉,肯定能燒出來,要是能燒出平面玻璃來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