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個王爺,一個國公,在宮中開始了追逐,一直追到了宮外,李孝恭眼瞅着追不上,怒哼一聲拂袖離去。
于此同時。
城外十裏,四五十名家将騎在馬上,簇擁着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青年騎在馬上,目光陰沉,鷹隼般的眸子掃過另外三名青年。
他緩緩開口道:“窦逵,孝沖,尚烈,懷玉,家将們都到齊了嗎?”
窦逵拱手道:“大堂哥,家将們都召齊了,咱們如此勞師動衆要去幹嘛?現在總該說了吧?”
大堂哥窦孝儉沉聲道:“大祖父因渎職罪被削爵罷官,奉節小叔叔也因貪墨幾處地契被流放嶺南,窦家發生這麽大的事,想必你們也都了解的很清楚了。”
窦逵,窦孝沖,窦尚烈,窦懷玉四人臉色都很難看。
窦孝儉嘴角帶着一絲冷意:“窦家爲何如此風光?那是因爲我們抱團,族内互相扶持,是我們窦家在大唐的立足之本,大唐開國,咱們窦家居功甚偉。”
“陛下将大祖父削爵罷官,要整頓窦家之心顯而易見,咱們窦家對李唐忠心耿耿,大祖父渎職而已,不該是如此下場,陛下小題大做就不怕寒了窦氏一族的心?”
“這些年大祖父身居要職,爲咱們窦氏一族謀福何其多?他不該如此下場,唇亡齒寒的道理咱們都懂,不能坐以待斃了,總要讓陛下看看,咱們窦家,輕易動不得!”
窦逵臉色難看道:“大哥,你說的兄弟們都懂,究其原因是那個慶先生搞的鬼,若非那死瞎子的一封書信,大祖父和奉節叔叔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大哥,此去可與那瞎子有關?”
這裏面年齡最小的窦懷玉臉色一變,有些擔憂道:“大哥,咱們如此多人,帶兩百多個家将,若被有心人扣個造反的帽子,怕是不好收場啊。”
窦逵不悅道:“懷玉,你說的什麽屁話?咱們帶的是家将,又不是軍卒,大唐律令勳貴可養家将數十到數百,咱們拉家将出來溜溜馬,誰敢說咱們造反?”
窦尚烈呵呵笑道:“對對,四哥說得對,昨夜咱們四個家中都遭了賊,咱們帶家将出來捉賊,陛下若管,那就管的太寬了吧?”
窦逵問道:“大哥,兄弟們都聽你的,咱們此去究竟何爲?”
窦孝儉冷笑道:“宰了瞎子立威,讓世人看清楚,與窦家爲敵的下場。”
窦逵倒吸一口冷氣道:“大哥,這瞎子是縣男勳貴,就這麽宰了,咱們父輩在陛下那裏不好交代,聽大祖父說,姑祖父太上皇也在瞎子的封地上,若是遷怒下來……就更棘手了。”
窦孝儉哈哈笑道:“說笑而已,何必當真?你們真以爲我會殺了那個瞎子?好歹也是陛下親封的男爵,光天化日之下宰了,豈不是打陛下的臉嗎?”
“不過,瞎子看不見路,不小心撞入咱們捉賊的隊伍,不慎被踩死或者被踩斷了腿,這事就跟咱們沒關系了。”
“哈哈,大哥妙計。”
窦孝儉環視一周,揮手道:“出發,三河村!”
一行人兩百多名家将,浩浩蕩蕩的縱馬疾馳奔向了三河村。
自從仲夏詩會後,距今爲止已經好幾天了,幾首含金量超高的詩詞也在文墨圈子裏傳開,這也讓慶修在極短的時間内,收獲了一群崇尚文采的小迷弟和小迷妹們。
接連幾日,都有不少文采上佳的儒家公子和才女來三河村登門拜訪。
無一例外,都沒有一睹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