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孝儉不再多言,吩咐家将把窦懷玉給擡上,意味深長的回頭看了一眼,怒哼一聲帶人離去。
遠處的李淵也是目瞪口呆,他看了眼尉遲恭,突然咽了口唾沫,神色不自然的起身朝家走去。
“爺爺,您去哪兒?”
“回家,爺爺害……爺爺身體不舒服。”
李淵老臉一紅,差點把爺爺害怕四個字給說出來。
不過自始至終,慶修都是一臉懵逼的表情。
好家夥,這位妥妥的大神啊,竟然将人給活生生吓死。
難道這是個看臉的世界?
等窦家的幾個公子離開後,慶修轉身擺手道:“都散了吧,已經沒事了。”
說完,他就帶着娘子蘇小純和玉娘準備回家。
還沒走兩步,就被村民給包圍了。
“慶先生,這是今早剛從外面挖的苦苦菜,不值錢,一點心意,您拿回家去嘗嘗。”
“慶先生,這是俺攢了半個月的雞蛋,湊齊一筐就給你送來了。”
“慶先生,這是剛從灞河裏抓的魚,你看,還活蹦亂跳呢。”
“我家剛做熟的窩頭,您也嘗嘗。”
“慶先生,這是…………。”
慶修有些無奈,村民們每次見了他都很熱情,這次更是不得了,全村人都集中到了一起,将回家的路也給圍得水洩不通。
好半晌後,才疏通了道路,逃一樣的回了家,身上還挂着許多野菜葉子和兩條魚,弄得一身魚腥味兒。
顔玉詩望着慶修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她才收回目光。
小翠歪着頭望着自家小姐,抿嘴一笑道:“小姐,你不會喜歡上慶先生了吧?”
“誰……誰喜歡他了?休要胡說!”
顔玉詩粉面一紅,頓感羞憤交加,踩着急匆匆的小碎步走向馬車。
“嘻嘻,小姐,等等我!”
人群散去,集市上又恢複了以往的熱鬧。
最近幾天,慶修除了給李泰上課之外,就是完善村子的建設,跟李鐵城商量了一下,敲定了在村子裏建設學堂和醫館,目前也已經開始動工。
爲了給老刀和老馬他們提供收買人心的酒水,他将玉娘閨房旁邊的小倉庫給騰出來改造成蒸酒房,蒸了不少四十多度的酒。
還從裏面提煉出了十幾斤七十度左右的酒精。
條件有限,能蒸出七十度的酒精已經實屬不易。
這酒精自然不是用來喝的,而是留着備用消毒用的。
大唐雖然很文明,但和後世相比,衛生條件太落後了,尤其是沿河一帶的村民,上遊的人可不管你下遊的水用來幹嘛,在河裏撒尿拉屎洗衣服的比比皆是。
一旦有個霍亂和痢疾,很可能一死一大片。
外村的人慶修管不着,但三河村經過他的整頓,衛生情況出奇的幹淨,甚至出了村子都會主動找廁所撒尿,實在找不到,才随地解決。
一進院子,蘇小純端莊的僞裝就繃不住了,抓住慶修的胳膊,激動的俏臉微紅:“相公,您現在是侯爺了,還是個萬戶侯呢,灞河鄉上萬戶人家,都是咱家的封地了,正好趕上了收成季,咱家不知道要收多少租呢。”
慶修嫌棄道:“你别高興的太早,灞河鄉最富裕的就是咱們三河村,你看看其他莊子上的人,有的孩子都還光着屁股,家家戶戶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我也不指望這些窮苦百姓能繳納多少糧租,咱家也不差這點糧食,除了那些鄉紳土豪之外的糧租,百姓的租子能免就免了吧。”
蘇小純想了想,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點頭道:“嗯,都聽相公的,妾身今日才發現,原來被百姓們擁戴的感覺如此舒坦,相公免了封地的糧租,他們不知道有多感激您呢。”